“哦?”
“这么说……你现在,还算不得我白鹿学宫的人,对吧?”
萧彻心中一凛,隐约觉得有点不妙,但还是点了点头:“考核通过前,自然不算。”
“那事情就简单了。”
白灵笑容明媚,声音又轻又软,说出来的话却让萧彻眼皮一跳。
“刚才我们学宫替你撑了场面,逼退孙家,解了你萧家危局……这总不能白忙一场吧?”
她伸出纤纤玉指,在萧彻面前晃了晃。
“这样,学姐我也不讹你。就算你……欠我一千贡献点好了。”
“日后,等你考入学院,再连本带利还给学姐我哦。”
她说着,还叹了口气,一副“我很吃亏但谁让我心善”的模样。
“唉,亏了亏了,这年头,好人难做呀。”
萧彻:“……”
这是被赖上了。
“白执事,这……”
“叫学姐。”白灵打断他,笑眯眯地纠正,“或者,叫债主也行。”
她不再给萧彻讨价还价的机会,转身对两位老者挥挥手。
“走了走了,再待下去,某些小学弟该心疼贡献点了。”
三道流光远去,隐约还能听见,风中传来她带着笑意的嘀咕:
“一千贡献点……应该够使唤好一阵了吧?嗯,利息得定高点儿……”
萧彻握着那枚突然变得有些烫手的玉佩,看着天际消失的光点,半晌无言。
我这学宫大门朝哪开都还不知道呢,就先背上这么一笔“巨债”了?
“彻儿。”
父亲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萧战天在萧远图的搀扶下走来,面色苍白,但眼神已恢复沉静。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萧战玄,眼中痛楚与决绝交织。
“远图叔,”
萧战天声音沙哑,“劳烦您,持我族长令,率‘刑堂’子弟,彻查萧战玄一系。其府邸、党羽、私产……一律查封。凡参与谋逆者,依族规,严惩不贷。”
“族长放心。”
萧远图重重点头,眼中厉色闪过。
萧战玄的背叛,触及了家族底线,此事,必须用铁腕处理,以儆效尤。
萧战天这才将看向已昏迷的萧战玄,沉默良久。
这是与他一同长大的亲弟弟。
最终,他闭上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冰冷。
“至于他……废去金丹,挑断手脚筋络,以玄铁锁链囚于祖地‘悔过渊’底,永世不得出。”
这个判决,比直接处死更残酷。
废去修为,断绝道途,在无尽的黑暗与孤寂中偿还罪孽,是对修道者最严厉的惩罚。
但终究,留了一条命。
这或许是萧战天身为兄长,最后的一丝不忍。
萧远图对此并无异议。
他挥手召来两名族老,将昏死的萧战玄如死狗般拖走。
“父亲,您的伤……”萧彻上前一步。
“不妨事,静养些时日便好。”
萧战天摆摆手,看向被萧彻护在身边的萧晴,眼中终于泛起一丝暖意,“回家。今日,我们一家,总算团圆了。”
回程路上,萧彻骑马缓行,萧晴蜷在他怀中,已然沉沉睡去。
小脸苍白,眉头紧蹙,即便在睡梦中,双手仍死死抓着萧彻的衣袖,仿佛抓住了唯一的依靠。
萧彻垂眸,目光落在她不安的睡颜上,心口像被针扎了一下。
良久,他抬眼望向父亲那宽厚的背影,嘴角终于浮起一抹笑意。
啧!一千贡献点嘛……
希望这位白灵学姐,不会让我失望。
但很快,那笑意淡去。
他收回目光,望向远处渐沉的暮色,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萧厉……接下来,就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