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得极重,那一击险些要了她的命。不过有人以精纯的力量护住了她的心脉,暂时稳住了伤势。”
他看向萧彻,目光深邃。
“是谁出手救的她?”
萧彻沉默片刻,没有回应。
陈渊注视他几息后,没再追问,转身对沈清荷说道:“你留下,用净水之力帮她温养经脉。”
沈清荷用力点头。
她走到床边,双手轻柔地覆在白灵伤处,掌心泛起柔和的水蓝色光芒。那光芒缓缓渗入白灵体内,她苍白的脸上,渐渐恢复了些许血色,眉头微微蹙起,又慢慢舒展开。
其他人站在门口,面面相觑。
陈渊扫了一眼门外,挥了挥手:“都散了吧,别在这儿碍事,让清荷专心救治。”
众人对视一眼,默默退去。
陈渊随手一划,一道无形的禁制将房间与外界隔绝。
他转过身,看向萧彻,声音压低了几分:“现在可以说了,到底怎么回事?”
萧彻点点头,把被传令兵骗到黑风谷、被林云峥伏击、白灵替他扛了一击的事,简单地陈述了一下。
陈渊眉头紧皱:“林云峥?他为何要伏击你?”
“他一口咬定林轩是我杀的。”萧彻一脸无辜。
“林轩的案子不是已经结案了?赵老实也已认罪伏诛。”陈渊眉头皱得更紧了。
萧彻摊摊手,一脸无奈:“我也不清楚啊。”
“先不纠结这个,后来呢?”陈渊摆了摆手。
“后来……一位路过的强者,一指就将他灭了。”
陈渊眼神微凛:“就是刚才钧天大帝提起的那位?”
“应该是。”萧彻点点头。
陈渊沉默了几息,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没有再继续追问。
“此事牵连甚大,林云峥是镇北侯之子,他的死会带来大麻烦。再加上之前那道大帝气息……”
“已经不是你我能处理的了。”
说完,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指尖灵光一闪,对着玉简低声说了几句。
“我已经传讯给白院主,他会尽快赶来。另外……”
“那个传令兵的样子,你还记得吗?”
“记得,我画出来给你?”
“不用,用神念传给我即可。”
萧彻凝神,将记忆中那个传令兵的模样、气息、衣着,一股脑用神念传了过去。
陈渊闭目感应了一会儿,睁开眼。
“当务之急,是先找到此人。查清事情,才能还你清白。”
萧彻听闻,心里顿时五味杂陈。
还自己清白?
林轩确实是自己杀的,但这个传令兵,也确实是林云峥派来的。
这事,越来越复杂了。
萧彻揉了揉眉心,暗自叹了口气。
青莲女帝重伤未愈,钧天大帝又虎视眈眈,只希望,别再牵连到她才好。
陈渊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住,侧过脸。
“守着吧。天亮之前,她应该能醒。那个传令兵的事,交给我。”
说完,推门而出。
门轻轻合上。
房间里再度安静下来,只剩沈清荷掌心的水光,微微闪烁。
萧彻坐在床边,轻轻握住白灵的手。
视线里,那张平日里总是眼尾轻挑、似笑非笑的俏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眉头微蹙,像是在昏迷中也承受着极大的痛苦,呼吸微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