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青、沈天奇、沈灵鸢、一众沈家亲眷、吴道远的徒弟……全都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他们原本以楚云桥只是个医术天赋好点的年轻人!
但没想到,他竟然是吴道远口中的医道宗师?而且他还掌握了吴道远家的祖传针法?
堂堂国手神医的吴道远,为了这套针法,竟然愿意散尽家财,甚至拜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为师?
要知道吴道远本身的地位,在京城医圈也算得是泰山北斗的存在了。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在场所有人都懵了。
整个楚家人瞬间为之前轻视了楚云桥而感到无比的后悔,尤其是沈天奇,此刻再看着楚云桥的时候,眼中再无半分倨傲,只有近乎虔诚的尊重和隐隐的畏惧……但还好这位楚先生性情宽仁,并没有与他计较,还不计前嫌的帮他沈家治好了老爷子。
此时,其他沈家人再看楚云桥的时候,也是都不由的眼神都变得恭敬而小心了起来。
楚云桥见状,顿时眉头一凑!
这个吴道远,就算你看出了点门道,也不用表现的这么夸张吧!
楚云桥已经尽量藏拙不想暴露身份了,没想到还是有些弄巧成拙了,早知道就应该治疗的再慢点……
“吴神医,你误会了,我用的并不是你吴家传承的那‘玄脉九针’,而是基于医理气机的顺势疏导,借用了一些你的惯用手法而已,两者虽有相通之处,但本源不同,无法直接传授于你。”
楚云桥淡声说道。
听闻被拒绝,吴道远却是更加伏低了身体,更加虔诚了。
“楚前辈!老朽知道,我向您讨要此等不传之秘实属非分了。但完善祖传针法,窥探医道更高之境,乃是老朽毕生夙愿,死亦无憾!楚前辈若不答应,老朽……老朽情肯跪死在这里!”
楚云桥听了这话,顿时觉得有些抚额。
他没想到这吴道远,堂堂中医泰斗,竟能不顾颜面当场耍起无赖来,不过,他如此的痴医,是为了完善祖上针术,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毕竟对于一个医道传承的世家之人来说,他们更能懂得一卷医书或针谱的无上价值,任谁都想一窥更高门径。
而且这是在沈家,总不能真的让吴道远这个医学泰斗一直这里跪死吧,楚云桥无奈地叹了口气。
“吴神医,你先起来吧!我对收徒不感兴趣……不过,看在你一心想求祖传针法完整的份上,我可以替你补全“玄脉九针”的走穴与气机流转图,但是否能完全领悟其中奥义,就看你自己的悟性了。”
吴道远闻言顿时大喜过望,立刻“咚咚咚”接来拿磕了三个响头。
随即老泪纵横:
“多谢楚先生!先生大恩,我吴道远没齿难忘!从今往后,先生但有所命,老朽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行了,起来吧。”楚云桥摇摇头,“我没指望你赴汤蹈火,只要你不说是我偷了你家的针法传承就是……”
“老朽惶恐!楚先生这都是我那劣徒的狂悖之言,从此刻起他已经不再是老朽我的徒弟了,我立刻让他滚回乡下种地去!”
说罢,吴道远起身毫不犹豫的便宣布与这个徒弟断绝了师徒关系,并立刻将他撵走了!
那徒弟的脸色,瞬间如丧考妣,他也知道自己得罪了个医道宗师,只是被撵出师门,已经是天大的开恩了。
“好了,众人且去前厅等候吧,莫要在这里打扰沈老爷子了。他体内气机需要静养,半个小时当可转醒。”
楚云桥对沈长青说道,语气恢复了平淡。
沈长青此刻看向楚云桥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充满了敬畏和后怕,他连忙恭敬应道:
“是是是,全听楚先生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