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换别的时候听到奥斯卡那句咒语,她绝对会嫌弃地扔掉,但现在她只是双手捧着,呆呆地看着陈年转过身,拖着那只还在滴血的右手,向着另一边走去。
小舞正侧躺在一堆干草上。
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平时总是竖得高高的兔耳朵此刻软塌塌地贴在头发上。
陈年蹲下身,稍稍用力,将她的上半身托了起来,让她靠在自己的膝盖上。
“张嘴。”
小舞的眉头痛苦地紧锁着,没有反应。
陈年用左手的拇指和食指捏住香肠的一端,凑到她唇边,轻轻顶开了她紧闭的牙关。
挤进去一小截。
受到食物能量的刺激,小舞的喉咙本能地滚动了一下,开始无意识地吞咽。
随着香肠入腹,她那紧绷的眉心稍微舒展了一点,苍白的脸上也渐渐恢复了些许血色。
陈年把她慢慢放平,视线偏转,落在了另一边的朱竹清身上。
戴沐白站在废墟的边缘,看着着陈年走向朱竹清的背影。
他其实很想走过去。
不管怎么说,那是朱竹清,是他戴沐白的未婚妻。
但……
戴沐白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最终还是转过身,咬牙走向了另一边还在昏迷的唐三。
陈年走到朱竹清身边。
虽然前世没专门学过正骨,但嘎的人多了,对于人体的关节构造,他并不陌生。
他将嘴里剩下的那半截香肠咬住,腾出左手。
手掌贴在朱竹清左肩的关节处。手指顺着错位的骨骼边缘摸索了一圈,找准了位置。
“忍着点。”
咔——
昏迷中的朱竹清发出一声闷哼,但那条原本扭曲的手臂已经恢复了自然下垂的状态。
陈年如法炮制,走到另一侧,捏住了她的右肩。
又是干脆利落的一下。
双臂复位。
陈年把香肠掰下一小块,抵在她的唇边,用指腹轻轻推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陈年站直身体。
不远处,戴沐白正黑着脸,把依然昏迷不醒的唐三从泥坑里扒拉出来,粗暴地往唐三嘴里塞着奥斯卡的香肠。
陈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血已经有些止住了,但扭曲的骨节看起来依然触目惊心。
他咬住最后一根香肠,几口咽了下去。
一股暖流从小腹处升起,迅速流向四肢百骸,右手骨骼断裂的地方传来一阵酥麻感。虽然不能立刻让骨头长好,但那种钻心的痛感确实减轻了不少。
“陈年……”
宁荣荣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走到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
她手里还捏着那根香肠,只咬了一小口。
“你的手……要不要先找个夹板固定一下……”
陈年转过身,看着她通红的眼睛。
“等他们醒了再说吧。”
就在这时,小舞咳嗽了两声,慢慢睁开眼睛,一眼就看到了陈年流血的手。
“你受伤了!”
小舞扑过去,小心翼翼地捧起陈年的右手,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那个大笨熊打的?我去杀了他!”
“已经结束了。”
陈年揉了揉她的脑袋,“我们都过关了。”
小舞吸了吸鼻子,依然抓着他的手不肯松开。
另一边,朱竹清也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动了动酸痛的手臂,转过头,视线落在了陈年身上。
李郁松捡起地上的盘龙棍,干咳了两声,打破了场上的安静。
“既然赵老师说了算你们过关,那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史莱克学院的学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