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全体学员都集中在操场的泥地上。
“陈年。”
弗兰德推了推眼镜。
“虽说你在报名表上填的是辅助系，但你那个武魂和实战能力，如果只让你跟在后面跑步，实在是太可惜了。从今天起，你也跟大部队一起去参加实战训练。”
“？”
何意味？
陈年看着弗兰德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无奈地耸了耸肩。
“行了，其他人准备一下，我们马上出发。”
弗兰德挥了下手，随后又看向陈年。
“宁荣荣……”
队伍后排，奥斯卡一听这话，眼睛亮了一下，右臂立刻抬了起来，正准备自告奋勇接下这个差事。
“我……”
“陈年，你去安慰安慰宁荣荣，等会跟上就行。”
“奥斯卡，你有事？”
奥斯卡举到一半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了看弗兰德那张阴沉的脸，脖子一缩，把手放了下来，连连摇头。
“没有没有。”
弗兰德冷哼了一声，转过身，带着唐三、戴沐白几人向着村口的方向走去。
很快，操场上就只剩下了两个人。
宁荣荣终于绷不住了。
她蹲下身子，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开始剧烈地抽动，压抑的呜咽声从指缝间漏了出来。
陈年站在原地，看着蹲在地上的那个缩成一团的身影。
他迈开步子，走到宁荣荣面前，停下。
宁荣荣听到了脚步声。
她抬起头来，那张精致白皙的小脸上满是泪痕，“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你也是来告诉我，我只是个一无是处的辅助系，离了别人就活不下去的废物吗？”
陈年低头看着她。
“我没那么无聊。”
陈年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干净的手帕，递了过去。
“院长让我看着你，免得你气不过直接跑回七宝琉璃宗，到时候他没法交代。”
宁荣荣看着递到面前的手帕，没有接。
她咬着牙，眼泪又一次掉了下来。
“他凭什么那么说我？我长这么大，连我爸爸都没这么骂过我！”
“我只是没跑完而已，凭什么说我是最差的？凭什么说戴沐白、唐三他们都比我强？”
“我可是七宝琉璃宗的直系！我的武魂是大陆第一辅助武魂！”
宁荣荣猛地站了起来，“大不了我不在这个破地方待了！我要回家！”
陈年把手帕收回口袋。
“你想回去，没人拦着。”
陈年转过身，视线看向村口弗兰德他们离开的方向。
“不过，你白天在路上问我，我是不是真的是辅助系。”
宁荣荣愣了一下，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提这个。
“我当时的回答是，我只提供地形改变和火力覆盖。”
陈年侧过脸，余光落在宁荣荣那张挂满泪痕的脸上。
“你觉得弗兰德院长刚才骂你的那些话，有哪一句说错了吗？”
宁荣荣双手再次握紧。
“七宝琉璃塔确实是天下第一辅助武魂。”
“但你只是个二十六级的大魂师。脱离了宗门，在这片大陆上，随便一个三十级的战魂尊就能轻易扭断你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