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说,万一出点什么纰漏,岂不是很容易就能要了你的命?”
那种提心吊胆,能睡得着吗?
他似乎根本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或者说,他和她的思路完全相反。
“所以,必须要日复一日的膨胀,做到一天比一天强,等你成了体量足够庞大、足够坚固的巨人,即便身上某个地方小疼小痒,它都会自愈。”
体量足够大,结构足够严谨,当然,钱足够多,不管什么地方出现纰漏,只那个分区自己就能消化、解决这点问题。
就像一头大象,你用针尖扎一下,是构不成任何威胁的,除非对方比他巨大至少两倍。
但这样的假设目前几乎不可能,全球头部集团,他能卷的都卷过了,他若死了,他们也别想独活,没人会干得不偿失的蠢事。
楚欢似懂非懂。
“所以你要吞祁氏?”
“只是顺便。”
楚欢突然看了他,顺便?
所以,他真真的目标是……
楚欢猛地想到了这次跟祁修延同时出事的林商雷,那才是贺苍凛的目标?
那就可以理解了,林商雷无论在港城还是在京北,地位确实不容小觑,在港城他独霸,不好下手,在京北就不一样了。
实际上,林商雷来港城发展,本身就是贺苍凛的引诱。
他在林家做了一年多的贴身保镖不是白做的,给林商雷夫妻俩铺设了一系列的商业规划,一步步进他的圈套。
这些,贺苍凛不可能跟她细说,毕竟,商业手段都透着卑鄙。
楚欢缓缓看了他。
“所以,你对林太,算美男计吗?”
一直到昨晚,林太都没发现他的真面目?否则危险时刻,不可能那么信任他。
难怪他一直没有跟她解释清楚他和林太的关系。
这要是解释出来,也就‘美男计’三个字,她怎么听都会带有色眼镜的。
贺苍凛一个手勾了她的腰,“怎么这么聪明呢。”
楚欢略略的笑,没有躲,反而贴到他怀里,仰起脸,“那赞赏我一下不过分吧?昨晚还鸽了我的。”
男人的视线在她脸上来回游着,那种眼神,楚欢说不上来,总感觉他刚刚那句话不像是单纯的夸她,反而带着某种遗憾?
像是她要是没这么聪明,反而好一点?
怎么了,男人喜欢笨一点的女人是吗?
楚欢忍不住笑了一下,“快点!一会儿万一爷爷叫你。”
毕竟是在玫瑰园,两人不可能睡一个房间,尺度还是要注意一下的。
贺苍凛在她嘴角啄了一下,“改天,今晚得去忙。”
楚欢愣了一下。
直到他从房间出去,她都有点没反应过来,还以为,按照他以前的性子,昨晚放鸽子,怎么都会缠她一下的。
就这么走了?
那一下子她竟然升起一股矫情的失落感。
转念一想,他那么大的公司,忙很正常,她得懂分寸,为这点事难受甚至无理取闹就不合适了。
不过那晚楚欢睡得不怎么好。
早上起来,祁修延和贺苍凛都已经走了,公司主体要变更,这是一个程序,更是一个过程,这段时间两个人应该都会特别忙。
楚欢不用面对前任和现任同坐一个桌子的尴尬,等这阵忙完,估计这件事儿也淡下去了。
之前她和祁修延签的合同还算数,但因为贺苍凛接手,她会没事。
晚晚说,总感觉贺苍凛是为了救她一把,所以才这么大动干戈。
“说他心机吧,但又挺浪漫?”晚晚在电话里兴致的评价。
楚欢:“你说的霍执声吧?”
一样的心机,但单拎一个角度,也能称得上浪漫,疯狂型浪漫。
那半个月,贺苍凛果然忙,忙得他们能见面的时间都不多,更别说抽出两三个小时酣畅淋漓一次了。
这种事她一个女人又不能直接找他明着要。
那半个月,她倒也没多想,理解他,直到她突然想起来自己家里还有一瓶林太送的香水。
最近贺苍凛依旧在和林商雷和林太接触,楚欢不知道突然哪根筋通了。
猛地反应过来,林太当初突然对她好,又突然针对她,一定不单纯的因为她有才,或者因为沈诉而被牵连。
更多的,恐怕是贺苍凛在林太那儿的美男计,导致林太嫉恨她?
这个念头一出来,楚欢第一件事就是拿了那瓶香水去找裴风戒做了个检测。
她直说的,“你们医院能不能做那种成分鉴定?比如,这瓶香水里有没有能够降低人体欲望的东西?”
裴风戒眉梢挑了起来,想到了之前贺苍凛做的那几个检查,罪魁祸首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