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欢狐疑的看他,“现在?谈合同吗?”
裴风戒笑,“也行。”
实际上是贺苍凛让他把人留住,不过,裴风戒觉得,等她跟贺苍凛聊完,他也可以继续跟楚欢谈正事。
这事确实拖得有点久,楚氏只要她接过手,裴风戒是不担心合作出问题的。
出了医院,楚欢问了地址,准备去开自己的车,资料让杨鹿送一趟就行。
可刚走了两步,看到了迎面走过来的男人,虽然隔着十几米,依旧能感觉出来气息沉重,眉眼凝冷。
楚欢觉察他是冲着她来的时候,眉头皱了起来,往后退了一步,差点踩到后面的裴风戒。
“你俩先聊?还是一起,地方我订好了。”裴风戒开口。
贺苍凛目光直直落在楚欢脸上。
那视线太有侵略性,像一把冰锥恨不得直接扎她身上似的,以至于楚欢不乐意的皱起眉。
不等贺苍凛回答,她自己看了裴风戒,“我跟他已经分了,没什么好谈的,裴院长要是有空,直接谈事?”
裴风戒眼神里透着震惊。
怎么分了?
这应该不是贺苍凛原本的计划路线啊,他不是想让楚欢爱得死心塌地再给她一个断崖式结局?
怎么提前了?
是楚欢自己提的,还是他?
裴风戒意味深长的看了贺苍凛一眼,早知道他喜欢上楚欢了,是不是怕自己做不到最后那一步,干脆提前结束了?
裴风戒什么都不能问,只得勉强笑笑,“他可能不答应,那眼神就差把我叉出去了。”
“明天吧,我明天一定留出时间,三天之内,咱们把事办了。”
他只能做到这个份上了。
贺苍凛这人没什么朋友,裴风戒作为兄弟,既然知道他对楚欢有情,那就跟楚欢敲定合作,就当兄弟帮他还点情债得了。
免得哪天他兄弟遭雷劈了他被殃及池鱼。
楚欢还想说什么,裴风戒又接了个电话,折回了医院里。
楚欢没打算再跟他说什么,她想说的任何话,在他吐露自己一直以来的目的后,都打消了。
贺苍凛却拦在她面前,目光像千斤顶似的压着她,“你怀孕了?”
楚欢被这话问得莫名其妙。
再看看他拿异常压抑的表情和眼神,一双眼睛仿佛要把她盯出一个洞才罢休。
她是什么感觉呢?
有一种,好像她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的既视感。
于是,楚欢冷笑了声,“跟你有什么关系,我怀的别人的,你激动什么?”
贺苍凛原本沉重的心绪仿佛遭了一声闷雷。
来之前,他其实没想着能从那个医院问出什么结果。
却得知她血检出来早孕。
从那个医院出来,他至少有五分钟的脑子空白。
后来恢复思绪,第一时间思考的也并非她当下的情况竟然被他一语成谶,他终于能爽快的看着她有多痛苦。
在玫瑰园说她怀孕就好了,那是他一时编出来的恶语。
他从来没想过她真的会怀,他们每一次都做了措施。
而那一刻,他竟然也没想过让她打掉这个孩子,在他不承认的潜意识里,反而透出某种庆幸。
他们之间果然有了孩子的牵绊,是不是有些东西,就可以因为这个牵绊而揭过去?
他原谅她当初的狠毒,她也原谅他的算计?
听到她这话,贺苍凛眉峰狠狠拧了起来,随即笑了,“别人是谁?”
他靠得近了一步,“除了我,你的床谁还能爬得了,让你到,这事躲多难你心里没数?”
楚欢脸色僵了一瞬。
他这是故意跟她秀成就感吗?
他想报复她,想靠近她,就轻而易举的成功了,除了他,她确实谁都接受不了,这个月也并不是没去过酒吧或者会所。
她对男人,好像天生就很挑。
他这何止是秀成就感,更是讽刺她的无知,被他玩得像是耍猴。
她又怎么能让他这么舒坦,楚欢嘴角弯了起来,“改天介绍你认识啊,就是我那年在美塞同居的人,叫白政,说不定你听过?”
贺苍凛脸色蓦地僵了。
他自然知道白政,三十五都不到就直线晋为正科级的政界新贵。
只是他不知道,白政真是那年跟她在一起的人?
政商之间有一种无形的阶级,商界地位再高,对政界要员依旧敬让几分,毕竟政策在对方手里。
楚欢看了他的表情,心里舒服了,“你说得对,除了你妈的部分,我都想起来了。”
“想起来我当初和阿政有多恩爱,多亲密,对他的感情自然就归位了,形容为干柴烈火也不为过,所以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