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脸之快,堪比川剧!
他非但没有露出害怕或心虚的神色,反而猛地挺直了腰板,脸上堆起了“蟹老板”招牌式的、对金钱损失痛心疾首的表情!
他几步走到海绵宝宝面前,举起那个装着肉饼的塑料袋,几乎要怼到海绵宝宝脸上!
“我干嘛?你说我干嘛?!”
陈枫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资本家”的愤怒!
“这些珍贵的、新鲜的肉饼就这么放在外面!要是坏了、馊了、风味流失了,损失算谁的?!”
他痛心疾首地挥舞着袋子:
“这些可都是绿油油小钱钱啊!”
“我这不是怕损失,才赶紧给你送进来,想看看能不能先处理一下!”
“结果呢?!”
陈枫话锋一转,脸上露出极度“失望”的表情,指着海绵宝宝的鼻子骂道:
“你!”
“身为蟹堡王的头牌厨师!核心员工!居然在营业时间擅离职守?!”
“你知不知道你错过了多少顾客?!损失了多少小钱钱?!”
“海绵宝宝!你太让我失望了!”
这一连串的、倒打一耙的的灵魂质问,如同连珠炮般砸向海绵宝宝。
暂且不说海绵宝宝有没有懵。
无数观众却是懵逼到不能再懵逼了。
【卧槽!这变脸速度!我人傻了!】
【刚刚还吓得要死,下一秒就成愤怒资本家了?!】
【倒打一耙哪家强?华夏怪谈找陈枫!】
【海绵宝宝:我是谁?我在哪?我好像才是受害者?】
【什么叫理不直气也壮?这就是!】
【不过,好像真的有用?你们看海绵宝宝!】
副本内,随着陈枫那一连串“义正辞严”、“痛心疾首”的质问砸下来。
海绵宝宝脸上那标准而冰冷的笑容,
彻底维持不住了!
眼中的阴沉和审视,如同阳光下的雾气,迅速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老板抓包后的慌乱、不知所措,以及一丝真切的委屈。
身体边缘的雪花扭曲和重影完全消失,恢复了稳定的卡通形态。
“对……对不起!蟹老板!”
海绵宝宝抱着肉饼袋子,连忙鞠躬道歉,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我……我只是去外面倒垃圾,就耽误了一点点时间。”
他越说声音越小,脑袋耷拉着,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我错了!蟹老板!您处罚我吧!怎么处罚都行!”
他抬起头,湛蓝色的眼睛里竟然真的泛起了泪花,充满了祈求。
“只要……只要别开除我!”
“求您了!我最爱在蟹堡王工作了!”
无数观众:“......”
见过牛马,但没见过这么能卷、这么便宜、犯了错还主动求罚的牛马!
资本家看了都落泪,诡异老板看了都欣慰!
好奇问一下,这样的牛马在哪找?
我现在去规则怪谈开店还算不算晚?
观众们再次吐槽,但紧张的心情却放松了不少。
陈枫听着海绵宝宝这番话,心中略一思索,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一个主意,瞬间成型。
他脸上依旧维持着“余怒未消”但“勉为其难”的老板表情,伸出手,拍了拍海绵宝宝瘦小的、方形的肩膀。
“唉”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语气“沉重”。
“海绵宝宝啊,你是我最得力的员工,我一直很看重你。”
“这次,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看到海绵宝宝又要哭出来的样子,陈枫话锋一转:
“不过看在你认错态度还算诚恳,而且平时工作也算努力的份上”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吊足了海绵宝宝的胃口。
“处罚的事情我先考虑考虑。”
“等一下再跟你说。”
事实上,陈枫的心中已经有了主意,一个一石三鸟的主意。
只不过,还没到时间!
“现在”
陈枫指了指海绵宝宝怀里的肉饼袋子,又指了指血腥的厨房内部。
“你先上班吧!”
“把这些肉饼处理好!今天还有营业时间呢!别再让我失望了!”
说完,陈枫便是背着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厨房。
独留下海绵宝宝一个人站在厨房门口。
脸上满是忐忑,随后走出了厨房。
陈枫没有理会大厅内摸鱼的章鱼哥,以及角落的客人,自顾自地朝着蟹老板专属办公室走去。
走进办公室,陈枫反手关上门,并上了锁。
直到这时,他才真正卸下紧绷的表演状态,后背靠在冰冷的门板上,长长地、无声地呼出一口浊气。
心脏依旧在胸腔里急促地跳动。
他深呼吸几口气放松神经的同时。
陈枫便是拿出了派大星塞给自己的纸条,看了起来。
【给清醒者的一封信——】
【我亲爱的朋友,想必你已经发现了蟹堡王和以前不一样了是吧?】
【一切都从那天开始】
【天空下起了酸臭的雨水,而我的朋友们都变成了怪物】
【我去找海绵宝宝抓水母】
【但他居然在吃,不,是在撕咬那些水母,他说那是美味的肉饼】
【不!】
【我虽然是个傻子,但......但我知道海绵宝宝是错的!】
【我去找章鱼哥,可他却消失了!】
【我去找蟹老板,可珍珍死了,蟹老板也消失不见了】
【我去找比奇堡的居民】
【可他们都说我是坏蛋,他们要吃了我,就像海绵宝宝吃了水母】
【我跑啊跑】
【终于,我找到了珊迪】
【我不知道她对我做了什么,我不知道她要做什么,我只记得唯一的一句话】
【不是所有人都被迷惑,我们还有希望】
【我亲爱的朋友】
【如果你能看到这一份信的话,你或许可以去找珊迪聊聊】
【但...但一定要记住,珊迪她不一定清醒】
【不不不!】
【是有的珊迪清醒,有的珊迪已经被迷惑,连我也分不清】
【我亲爱的朋友啊】
【我们......还有希望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