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在黑暗的迷宫中,好不容易找到一截蜡烛,点亮了脚下的一小片区域。
却发现,自己站立的,只是一个更庞大、更复杂迷宫的一个微不足道的岔路口。
前方,是无数条延伸向未知黑暗的通道。
“这个副本”
陈枫低声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和凝重。
“就像是一个被重重诡异规则包裹的、正在腐烂的核心。”
“我费劲巴拉动用一切观察、推理和演技,甚至冒着生命危险,”
“但也只勉强撕开了它最外层的一点点伪装。”
一个个问题,就像是一块块沉重的巨石,压在他的心头。
知道的越多,反而越感到自身的渺小和无知。
陈枫摇了摇头,仿佛要将这些沉重而纷乱的思绪暂时从脑海中甩出去。
“还是线索太少了。”
他苦笑了一下。
“少得可怜啊”
“就像拼一幅地狱景象的拼图,却只找到了边缘的几块碎片。”
而想要获得更多的线索。
陈枫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目光重新落回那封被小心收好的信上。
只能寄希望于信中所说的珊迪了。
虽然,陈枫对于派大星对珊迪那种前后矛盾、充满不确定性的形容感到非常头疼和警惕。
“有的珊迪清醒,有的珊迪已经被迷惑,连我也分不清”。
这句话简直像是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
因为你无法确定,你找到的那个戴着氧气头盔、住在树屋里的松鼠科学家。
到底是盟友,还是敌人?
但这貌似,是目前唯一可行的办法了。
毕竟珊迪,是目前已知的、最明确的线索指向。
是她救了派大星这个‘傻子’,至少是暂时保护或影响了他。
这让他没有在最初时就被污染。
也大概率是珊迪将派大星放置在了蟹堡王。
所以。
她应该有着对应的计划!
至少知道该怎么清除诡异。
时间,在陈枫的沉思、推演和计划中,无声而迅速地流逝。
窗外的天色,也悄然发生着变化。
原本低垂的、浸透着脏血色的厚重云层,边缘被一抹更加晦暗、更加不祥的深紫色所浸染。
云层缝隙中透出的光线,不再是午后的惨白,而是逐渐转向一种如同铁锈干涸般的暗红与昏黄交织。
比奇堡街道上那些扭曲的建筑轮廓,在这诡异的天光下,拉伸出更长、更扭曲的阴影。
仿佛一只只蛰伏的怪兽。
蟹堡王的大厅内,时针,不偏不倚地指向了6点。
下午六点整。
几乎就在时针与分针完成重合的同一瞬间。
“咚、咚、咚。”
三声节奏精准、力道适中、不疾不徐的敲门声,在办公室门外响起。
打破了房间内的寂静。
紧接着,一个熟悉的,死气沉沉中却又带着一丝解脱的声音,穿透门板,清晰地传了进来:“蟹——老——板——!”
“我下班啦!”
陈枫一愣,下意识地抬头,便听见章鱼哥的声音再度传来。
“我来拿属于我的那一份工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