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陈枫在来船锚屋的路上已经做足了心理建设,反复告诫自己将要面对的可能是最诡异、最难以理解的状况。
但当亲眼看到“珍珍”以这种破碎的、堵门的、近乎“贴脸杀”的方式出现在眼前时!
他还是被吓得心脏猛地一缩!
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瞬间窜上天灵盖!
心脏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冻结!
眼前的“珍珍”,给了陈枫一种极其毛骨悚然的感觉!
她好像一直就站在门后。
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
一直在等待着自己的到来。
只等自己走到门前,伸手触碰门把手的那个瞬间就以这种最直接、最惊悚、最冲击视觉与心理防线的方式“迎接”自己。
这是一种无声的示威?
还是一种扭曲的期待?
不等陈枫从这巨大的惊吓中喘过气来,平复好那几乎要跳出胸腔的心脏。
“珍珍”动了。
她那低垂的头,极其缓慢地抬了起来。
披散的金发向两侧滑落,露出了那张布满暗红色裂痕的、如同破碎瓷器般的脸。
空洞无神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陈枫。
然后。
她的嘴唇,微微动了动。
一个声音,从她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那声音不再是陈枫记忆里珍珍清脆娇憨的嗓音。
而是一种混合了少女声线,却又夹杂着低沉沙哑、仿佛两个声带在摩擦的诡异合成音!
“爸爸……”
“你……回来了。”
那声音断断续续,如同信号不良的收音机。
“我……”
她的嘴角,极其费力地、僵硬地向上扯动,试图做出一个“笑容”该有的弧度。
但这个动作,却让她脸上的裂痕仿佛要再次崩开,显得更加狰狞恐怖。
“一直都在等你哦。”
说完这句话,珍珍缓缓地向后退了一步。
动作僵硬,如同关节生锈的木偶。
她这一退,彻底拉开了房门。
将门后船锚屋内部那深沉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完全暴露在了陈枫面前。
珍珍侧身站在门边,依旧用那双空洞的眼睛看着陈枫。
然后。
她再次开口,声音里似乎多了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
“爸爸你要进来吗?”
此言一出!
华夏诡异对策局内,死一般的寂静,瞬间被打破!
“唰!”
秦岳局长猛地从指挥席上站了起来!
由于动作过猛,身下的椅子都被带得向后滑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额头上,青筋隐隐跳动!
不仅仅是秦岳!
指挥大厅内,所有专家、分析员、工作人员几乎在同一时间,全都“霍”地站了起来!
或者猛地抬起了头!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极致的震惊、骇然,以及一种仿佛被无形大手扼住喉咙的窒息感!
众人的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想法,惊人地一致。
逃!
赶紧逃!
同一时间,恐惧和犹豫如同冰冷的潮水,也不可避免地在陈枫心中蔓延开来。
他经历了很多诡异事件不假。
他破解了很多谜题不假。
他甚至直面过被污染的派大星,与珊迪的造物对峙过。
但他再怎么说也是一个人。
一个有血有肉、会恐惧、会犹豫、会感到头皮发麻的正常人。
面对眼前这诡异到极致、危险气息几乎凝成实质的景象!
本能告诉他:
退!
快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