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有人在跟踪?”
赴宴的路上,张显宗坐在汽车里,隐约感觉身后有一道目光在盯着他。
剥夺了老王的幻术后,张显宗多了一种奇异的能力。
他的感知力变得非常敏锐,以往容易忽略的细节,如今轻易就能洞察。
开车的副官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道凶光。
“我马上派人去查。”
张显宗点了点头,闭目养神。
顾玄武毕竟是文县名义上的司令,他亲自摆宴赔罪,张显宗还是是给面子的,不然消息传出去了,其他各地的军阀该说闲话了。
张显宗虽然不在意那些人的看法,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而且张显宗顺便也能试探一下无心,引他早点去打开岳绮罗的封印。
顾玄武摆宴的地点在聚福楼,两层的木楼,装修古朴典雅,文县有头有脸的大人物都喜欢来这里摆酒宴客。
张显宗的车刚停稳,顾玄武就一脸笑容的帮他开了车门。
司令给参谋长开门不合礼数,但无论是顾玄武还是周围的卫兵,没有一个人觉得有什么不妥。
顾玄武拉着张显宗的胳膊,热情的道:“我找了春副班的头牌来唱曲,专门点了你最喜欢的黄梅戏。快走快走,别让人家等急了。”
张显宗随着顾玄武上楼,果然看到一个戏班在做准备。
不过他的注意力不在那些人身上。
转了一圈,张显宗问:“今天就咱俩吗?那个叫无心的和尚呢?”
顾玄武连连摆手:“那个疯和尚我早就让人赶走了!今天就咱兄弟,任务就是喝酒听曲,其他不相干的人和事一样没有!”
张显宗听到无心被撵走了,虽然有些失望,但也没多想。
这时,戏班开唱了。
张显宗的注意力顿时被两个角儿吸引了。
五大戏曲里面,张显宗听的最多的就是黄梅戏。
其他的京剧、越剧、评剧听不懂,云里雾里的只觉得吵。
豫剧倒是能听得懂,但豫剧的大部分剧目唱的都是家国情怀。
军阀就是导致社会动荡的因素之一,豫剧的好多唱词像是在嘲讽他们一样。
张显宗自然也不会给自己找不痛快。
黄梅戏既不像京剧诘屈聱牙、晦涩难懂,也不像豫剧刚正不阿、用力过猛。
黄梅戏可柔可刚,最适合军阀们附庸风雅。
就在张显宗专心听曲的时候,张府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张府侧门。
无心听完老王的安排,看着他的肚子:“你的伤确定没有问题吗?”
老王的肚子上缠着厚厚的纱布,撑得他肚子滚圆,就像是怀孕八九个月一样。
“我没事。”
老王因为失血过多,脸色苍白,但精神不错,一双小眼睛里满是凶光。
“按照计划行事,我去引开月牙姑娘,你进去抓那个邪祟。”
“好。”
“你确定不让我直接将月牙姑娘带走吗?”
“不用。”
“这样也好,等到张显宗身败名裂了,月牙姑娘才能看清她的真面目。”
“嗯。”
“我先去了,你见机行事。”
“知道了。”
老王目光狐疑的在无心脸上扫了一眼,暗暗皱眉。
今晚从司令部出来,无心看他的眼神就怪怪的,问他又什么都不说。
“希望这家伙不要误事!”老王心里想着,跟无心打了个招呼,往后门去了。
无心右手拇指在眼前一抹,开了阴阳眼。
看着老王的背影,无心顿时眉头紧皱:“果然是只邪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