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七阶初期，却能在她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近身、出手、封灵。
他说得没错，无论他用了什么手段，结果摆在这里：她现在动弹不得，而他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
“所以呢？”
月夜的声音恢复了冷静，却透着一股压抑的怒意，“林团长是打算用实力逼我就范？”
“逼你？”
林慕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唇角扬起一个淡淡的弧度。
“你觉得，如果我想逼你，需要亲自跑这一趟？”
月夜一愣。
“我大可把你的情报告诉圣月，让那个老东西来除掉你。
当然，更大可能是你被作为要挟，月魔神之女，多好的筹码。”
林慕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月夜公主，你游走两族这么多年，应该比我更清楚这一点。”
月夜沉默了。
她当然清楚。
圣月是刺客圣殿的殿主，人类顶尖强者之一，如果自己的身份暴露在他面前……
月夜不敢往下想。
“可你没这么做。”她盯着林慕，目光复杂，“为什么？”
“因为杀了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林慕反问，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你的情报？我早就知道了。
你的命？对我来说一文不值。
至于把你交给圣月当筹码——”
他顿了顿，微微摇头：
“我没那么闲。”
月夜眉头微皱：“那你想要什么？”
“我说过了。”
林慕迎着她的目光，“帮你实现自由，帮你父亲实现理想。
然后……”
他顿了顿：
“你为我做事。”
月夜冷笑一声：
“说来说去，不还是想控制我？”
“控制？月夜公主，你误会了一件事。”
他直起身，双手负在身后：
“我要的不是一个傀儡，而是一个盟友。傀儡随时可以替换，但盟友——盟友是能一起走下去的。”
月夜盯着他，她心动了。林慕说的这些，她真的心动了。
自由。
主宰自己的命运。
不用再被人安排，不用再做那些身不由己的事。
“我承认，你说的这些我很心动。”
月夜的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清醒的冷静。
“但是我怎么能相信你？相信一个刚刚还在和我交谈，下一秒就出手的人？”
林慕沉默了。
“额。”
他难得地语塞了一瞬。
月夜看着他这副模样，不知为何，心中竟生出一丝荒谬的快意，原来这个人也会有被问住的时候。
“怎么，林团长没想过这个问题？”
她挑了挑眉，“还是说，你觉得凭你刚才那番话，我就该对你纳头便拜？”
林慕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我不需要你相信我，你只需要看到我的实际行动就行了。
当然，前提是你同意。”
月夜眉头微皱：
“我都同意了，那这和相信有什么区别？”
二人就这么对视着。
办公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林慕盯着那双紫色的眼眸，那双眼睛里翻涌着警惕、心动、犹豫，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