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的不说,单说开库房这件事儿。
若是以为跟萧昭珩门当户对出身的大家闺秀,肯定会处理得妥妥帖帖,根本用不着她操心。
如今儿子平安归来,永嘉郡主早就准备要为他另择高门贵女为妻。
谁知还不等她开始运作,萧远道居然就这么当众承认了苏挽云的身份,还说她是国公府未来的当家主母。
这简直如同当众扇她的耳光,断她的后路。
她就知道,萧远道每次回来,都不会有什么好事。
他这一辈子,除了寻欢作乐,最擅长的就是跟她作对。
“你在胡说什么?”永嘉郡主的声音,因为暴怒而忍不住发颤,“当家主母?执掌中馈?
“你可真看得起她!
“就凭她的门第出身……”
“母亲。”
萧昭珩清冷的声音响起,适时打断了永嘉郡主近乎失控的言辞。
没让她说出更多羞辱苏挽云的话。
萧昭珩不是没想到母亲会借这件事发作。
他也从一开始就在等着苏挽云将责任推到自己头上来。
谁知等来等去,苏挽云竟没有半点儿这个意图,反倒将所有责任一力承担了下来了。
这让萧昭珩着实心情复杂。
永嘉郡主看向儿子。
没想到萧昭珩竟也撩起衣摆,上前跪在苏挽云的身边。
“母亲,带慕瑶去库房挑选东西一事,与挽云无关,是儿子的主意。
“挽云曾极力劝阻,但是儿子为报救命之恩,所以一意孤行。
“母亲若是不信,慕瑶姑娘、府中下人和库房管事均可为证。
“母亲若要责罚,责罚儿子便是。”
“你……”永嘉郡主只觉胸口憋闷。
夫君跟她作对,儿子也向着外人。
她上辈子究竟犯了什么天怒人怨的罪过。
让她这辈子要遭受这样的羞辱。
恰在此时,有婆子进来,一脸无奈地禀报:“启禀国公爷,启禀郡主,慕瑶姑娘在府中到处走动,说、说要找世子爷。”
萧远道闻言立刻来了兴致道:“慕瑶姑娘,就是昭珩的救命恩人对不对?
“还不速速将人请过来,不可怠慢。
“我要亲自感谢慕瑶姑娘。”
国公爷发了话,婆子不敢不从。
她连抬头看一眼永嘉郡主的勇气都没有,低着头退了出去。
萧远道又对萧昭珩和苏挽云道:“行了,你们两个也赶紧起来吧。
“不然让慕瑶姑娘看到这样,成何体统。”
“多谢父亲。”
萧昭珩起身后,向苏挽云伸出了手。
苏挽云腿早已跪麻了,为了不当众失仪,她不但将手搭了上去,还不得不将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了萧昭珩手上。
萧昭珩只觉手上一沉,下意识伸手揽在苏挽云腰间,这才将人扶稳带到一旁。
永嘉郡主坐在上头,看到这一幕,气得几乎绞碎了手里的帕子。
谁也没有注意到,花厅的一角,萧昭珂脸上万年不变的温润笑容,也差一点儿没有挂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