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满堂子孙,如今都成了阶下囚。
上百年的家业就这样毁在了自己眼前。
郭老太爷终于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晕死在“积善之家”的匾额之下。
“爹!”
“爷爷!”
“老爷子!”
郭家子孙顿时哭声一片。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郭老太爷一倒,离郭家的覆灭就也不远了。
萧昭珩看到这一幕,只觉讽刺。
他上前一步,抽出腰间长刀,将匾额一劈两半儿。
碎裂的匾额掉下来,正好落在郭老太爷身边。
“挺好的四个字,只可惜你家不配。”
……
苏挽云被留在栖云山庄养病。
虽说吃了药,却还有些低烧,嗓子也疼得厉害,时不时就想咳嗽几声。
但可能是因为萧昭珩不在,苏挽云整个人都轻松多了。
她躺累了就靠在引枕上,歪头看着青黛捣药。
草药清苦的味道弥漫在房中。
青黛将自己配的药材一一加进去,细细捣碎成泥后又掺入蜂蜜等物,调成粘稠的糊状。
“主子,我帮您敷在脖子上,很快就能起效了。”
苏挽云十分怀念道:“看你这样捣药,倒让我想起当年,你陪我进京的那段日子。
“当时我怀着熙儿,也没什么钱,身边就只有你。
“但是现在想来,那段日子无拘无束的,还挺让人怀念。”
“主子,嗓子都哑成什么样了,快别说话了。”
青黛说罢,伸手抬起苏挽云的下巴,用象牙小板刮起药糊,一点点抹在苏挽云的喉咙处。
暗绿色的药糊,衬得苏挽云皮肤如雪一样白。
一阵清凉透过皮肤,直冲喉咙。
苏挽云的嗓子顿时舒服多了。
青黛抹好药膏之后,又用白绸布帮她缠了几圈,以免蹭得到处都是。
苏挽云顺势躺了回去。
青黛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忍不住问:“主子,世子爷把您一个人丢在这里回京去了,咱们难道还真在这里住到病好不成?”
苏挽云听了这话,眸光闪烁几下。
“我总觉得世子爷应该没回京。
“可能只是去做其他事的一个幌子。
“不过这些都跟咱们没有关系。
“世子爷不说,就不要多问。”
苏挽云说着,声音渐渐变轻。
青黛在药膏里加了安神的草药,很快就起效了。
谁知就在苏挽云即将睡着之际,小丫鬟翠儿突然快步进来。
青黛冲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但翠儿却一脸焦急地压低声音道:“青黛姐姐,文惠郡主来了,已经在前面花厅饮茶了。”
“文惠郡主?”青黛皱眉,“她来做什么?找世子爷么?”
“不是,文惠郡主说是来探病的,奴婢们也不敢拦着。”
苏挽云睁开眼睛,纳闷儿道:“我与郡主素不相识,更没有交情,她为何会突然要来探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