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什么人,只要进了咱们锦衣卫的大牢。
“就没有想不起来的事儿,说不出来的话。
“只要大人想知道,五岁那年吃过几颗糖,下官都有法子让他们回忆起来。”
听着车外的对话。
苏挽云感觉刚才吃下去的面,仿佛都凝固成坨,压在她的胃里。
原来一起去吃面,也并非萧昭珩的临时起意。
不过都是他计划中的一部分罢了。
原以为终于窥见了萧昭珩一丝活人的气息。
没想到是她自作多情了。
处理完外面的事儿。
萧昭珩很快重新上车。
他注意到苏挽云僵硬的神色,还以为她被吓到了。
“不过是些郭府的余孽罢了。”
只不过其中有没有永昌侯府和摄政王谢晦的手笔,那可就说不好了。
萧昭珩不怕他们动手。
就怕他们成了惊弓之鸟、缩头乌龟,躲在老鼠洞里不冒头。
只要他们敢伸手,就会露出更多破绽。
简直就是在把证据往他手里送。
“如今我执掌锦衣卫,今后这种事只会更多。
“你也该学着适应一下。”
苏挽云垂眸,遮挡住眼底的情绪,应声道:“是,妾身明白。”
国公府的马车很快驶离胡同。
锦衣卫的人手脚麻利,很快将胡同内收拾好。
连一丝血迹都没有留下。
干净得仿佛之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
萧昭珩和苏挽云一起回到国公府。
马车刚在二门外停稳,早就等在垂花门里的周嬷嬷就着急地迎了上来。
“世子爷,您没事吧?”
“嬷嬷放心,只是遇到几个小贼,没事的。”
周嬷嬷却依旧心急火燎地道:“世子爷,郡主得知您的马车遇刺,当场就晕过去了。”
萧昭珩闻言脚步一顿。
“母亲没事吧?
‘都是我不孝,让母亲跟着担心了。”
“经过施针,郡主已经醒了。
“大夫说是急火攻心,必须好生静养些日子。
“但是郡主哪里静得下心,只挂念着世子爷的安危。
“一定要老奴来二门处等着世子爷回来。
“我这就过去看望母亲,让她安心。”
跟在后面下车的苏挽云无奈。
虽然周嬷嬷一字半句都没提到她。
可她身为儿媳,得知婆母身体抱恙,于情于理都必须要去探病才行。
按照规矩,她还应该衣不解带地守在床旁侍疾。
只是不知道,永嘉郡主愿不愿意每天一睁眼就看见她了。
萧昭珩大步走在前面。
周嬷嬷亦步亦趋地落后半步,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
苏挽云则只能跟在他俩后面,屈居第三。
隐约听到周嬷嬷似乎在跟萧昭珩说,永嘉郡主最近为了他的事儿操碎了心。
萧昭珩能有什么事儿值得永嘉郡主如此操心?
无非就是两点。
恢复记忆和另觅佳偶。
她没听到萧昭珩回了什么。
倒是周嬷嬷突然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苏挽云知道,定是自己这块绊脚石,碍了永嘉郡主为萧昭珩铺好的康庄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