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先生。”苏挽云跟先生道谢之后。
萧弘熙也再次跟先生道别,这才跟着苏挽云往外走。
走出先生的房间之后,萧弘熙的脚步一下子就轻快起来。
“娘亲,你和爹爹要带我去赴宴,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啊?”
“现在告诉你也不迟啊!”苏挽云拉着他的手。
“可是你若是早点儿告诉我,我就可以多高兴好几天啦!”萧弘熙皱皱自己的小鼻子道。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才不告诉你呢!
“免得你光顾着高兴,都不好好读书练字了。”
“娘亲瞎说,我才不会呢!
“刚刚先生还夸我了,娘亲不是都听见了么!”
萧弘熙抗议过后,又忍不住问:“娘亲,咱们去哪里赴宴啊?
“要出城么?还有谁一起赴宴啊?”
萧弘熙并非没有外出赴宴过。
从他两岁多开始,永嘉郡主就时不时地带他出去赴宴。
当然,永嘉郡主这么做,也是为了让京中的人看到,国公府并非后继无人。
自己的儿子虽然死了,但是还有孙子继承家业。
所以比起苏挽云,萧弘熙对这种场合反倒更加熟悉。
但是他从未跟爹娘一起外出赴宴,所以得知消息之后,整个人兴奋得不行。
去崇恩院这一路上,他都是蹦蹦跳跳的,怎么都安分不下来。
母子二人来到崇恩院,才进正房,便见永嘉郡主依旧靠在临窗的暖榻上,脸色比前两日好了些。下首的椅子上,坐着一位面生的妇人,还有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
那姑娘生得眉清目秀,穿着件鹅黄色绣缠枝纹的褙子,发间簪着一支点翠步摇,见她们进来,目光便落在了萧弘熙身上,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笑意。
永嘉郡主见她们来了,脸上浮起笑,对那对母女道:“这就是我那孙儿,弘熙。”
那妇人连忙起身,满脸堆笑地打量着萧弘熙,嘴里夸道:“哎哟,世子爷的公子,生得可真俊!瞧这眉眼,跟世子爷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那姑娘也站起身,往前走了两步,柔声唤道:“熙哥儿,过来让姐姐看看可好?”
萧弘熙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苏挽云感觉到,握着自己的那只小手,忽然攥得死紧。
永嘉郡主微微皱眉:“熙儿,怎么不叫人?”
萧弘熙依旧不说话,只是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那姑娘脸上的笑容有些僵,却还是温温柔柔地说:“哥儿认生呢,不打紧的。”
“熙儿。”永嘉郡主的声音沉了几分,“祖母说话没听见?”
萧弘熙的肩膀轻轻抖了一下,却还是没有抬头。
苏挽云正要开口替他解围,忽然感觉孩子用力拽了拽她的手。
她低头,只见萧弘熙抬起脸,眼眶红红的,眼底蓄满了泪,拼命忍着不让它落下来。他看着她,那眼神里满是惊惶和无措,像一只被逼到角落的小兽。
然后,他拉着她的手,转身就往外走。
“熙儿!”永嘉郡主在后头唤了一声。
萧弘熙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回头,只是攥着苏挽云的手,攥得更紧,步子迈得更快。
苏挽云被他拉着,踉跄着往外走了几步,只好回头对永嘉郡主匆匆行了一礼:“母亲,熙儿今日身子不适,儿媳先带他回去,改日再来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