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许多请帖如雪花般飞向国公府。
这会儿可不能再等了,不然什么热乎的可都赶不上了。
……
与此同时,摄政王府。
谢晦在书房里坐了一整天。
他水米未进,连姿势都没有动过一下。
窗外的天色从亮转黑。
桌上不知何时又多了几分弹劾他的奏疏抄本。
但谢晦心里反复翻腾的却只有一件事。
他递了帖子进宫。
太后那边非但没有召他入宫。
反倒召了慕瑶。
他替太后卖命了十几年。
就落得这么个下场吗?
外面传来打更的声音。
往日这个时辰,他该起床准备进宫上朝了。
今天还要去么?
朝堂上不知还有什么罪名在等着自己。
谢晦只觉自己四肢都沉甸甸的,脑袋也一跳一跳的疼。
那要告病么?
可这个念头只在脑海中转了一瞬,便被他自己否定了。
告病?那岂不成了缩头乌龟?
他谢晦在朝堂上横行了几十年,什么风浪没见过?
区区几本弹劾的奏疏,还吓不倒他!
谢晦站起身,命下人给自己更衣,备车上朝。
今日的朝堂之上,肃杀之气更甚。
谢晦站在班列中,听着那些言官一道接一道地参奏。
新的罪名,新的证据,一条比一条详尽,一件比一件致命。
谢晦刚开始听到的时候,心里还慌了一下。
这些个陈年往事,因为都与太后相关,所以他做得十分隐秘。
甚至连相关人手,这几年都被他陆续处理掉了。
萧昭珩好大的本事,竟然能把这些都翻出来?
但是他越往后听就越不对劲。
很多事,都已经只是有天知地知,他知太后知了。
除非萧昭珩是神仙,否则他是不可能挖出来这么多隐秘的。
想到这里,谢晦顾不得自己还在朝堂之上,竟然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这一辈子,把许多人的命运玩弄于股掌之间。
本以为自己才是操纵棋盘之人。
如今却也成了他人的弃子。
这可真是天道轮回,报应不爽啊!
谢晦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有力气一直撑到下朝的。
出来的时候,外面日光正好。
照得宫门前的石狮子明晃晃的。
谢晦一步一步走下汉白玉的台阶,脚步比来时沉重得多。
回到家,他没有去书房,而是径直走进了内室。
下人们只当王爷累了要歇息,不敢打扰。
午时,日头正高。
丫鬟去送茶,推开门,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谢晦悬在梁上,早已没了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