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都处理妥当了(1 / 2)

u“不行,我得去找那个贱人算账。”

胡大有抬头看她:“找谁?”

“还有谁?苏挽云!那个白眼狼!”张金花的声音尖利起来,“她杀了咱们闯儿,不能就这么算了!我要去国公府门口闹,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什么东西!”

胡大有没说话,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张金花见他不吭声,更来气了:“你哑巴了?儿子没了,你连个屁都不敢放?”

“闹?”胡大有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那是国公府,你当是咱们村口?你闹一句,人家就能把你抓起来。”

“抓就抓!”张金花红着眼,“我死也要拉那个贱人垫背!”

胡大有又沉默了。

两人在巷口站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往国公府的方向走。张金花走在前头,步子又急又重,像要去打仗。胡大有跟在后头,脚步拖沓,像被什么东西拽着。

走着走着,胡大有忽然开口:“也不知道小云现在长什么样了。”

张金花猛地停住脚步,回过头,眼睛瞪得溜圆:“你说什么?”

“好几年不见了,”胡大有没看她,自顾自地说,“当初她跑的时候才十几岁,瘦得跟竹竿似的。如今是世子夫人了,想必养得好了。”

张金花的脸一下子变了。她盯着胡大有,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挤出一句话:“儿子都死了,你还有心思想那个狐狸精?”

胡大有皱了皱眉:“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张金花的声音尖得能划破夜空,“你惦记她什么?惦记她那张脸?惦记她身子?”

“你小声点!”胡大有急了,伸手去拉她。

张金花一把甩开他的手,声音更大了:“我凭什么小声?儿子没了,你倒惦记起那个害死他的贱人了!胡大有,你有没有良心?”

胡大有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左右看了看,街上没什么人,才压低声音道:“正因为儿子没了,我才想这些。你一把年纪了,还能生吗?”

张金花愣住了。

胡大有继续说:“小云是咱们养大的,跟女儿也没什么分别。她如今在国公府吃香的喝辣的,咱们连口热饭都吃不上。她欠咱们的,不该还吗?”

张金花瞪着他,半天说不出话。

“让她给我生个儿子,”胡大有的声音压得更低了,眼里闪着算计的光,“养在国公府里,以后就是国公府的小公子,那得多大的出息?不比闯儿强?也算是报答了咱们的养育之恩。”

张金花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她想骂他不要脸,想骂他痴心妄想,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玉佩,想起胡闯那张脸,想起他从小到大的样子,眼泪又流了下来。

“你疯了。”她喃喃道。

“我没疯。”胡大有说,“你想想,咱们养了她十几年,她不该报答吗?她杀了咱们儿子,不该补偿吗?”

张金花不说话了。她站在那里,抱着玉佩,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半晌,她咬了咬牙。

“走,找她去。”

两人继续往前走。张金花的步子没方才那么急了,胡大有的腰也没那么弯了。他们各怀心思,谁也没再说话。

走了一条街,又拐进一条巷子。巷子里黑漆漆的,连盏灯都没有。张金花心里有些发毛,正要开口让胡大有走快些,身后忽然伸出一只手,死死捂住了她的嘴。

“唔——!”

她拼命挣扎,却被人反剪了双手,一根绳子三下五除二捆了个结实。旁边的胡大有也被人按住了,嘴里塞了块破布,呜呜地叫不出声。

两个黑衣人动作利落,捆人、堵嘴、装袋,一气呵成。前后不过眨眼的工夫,胡家夫妇就消失在了巷子里。

巷口,一个年轻男人靠在墙上,看着手下把人抬上车,面无表情地吩咐:“带回去,关好了。大人要审。”

马车辘辘驶入夜色,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萧昭珂在府里等了好几天。

第一天,他坐在书房里,等着胡家夫妇去国公府闹事的消息。他让人盯紧了国公府门口,一有动静立刻回报。可等到天黑,什么消息都没有。

第二天,他又等了一天。还是什么消息都没有。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胡家夫妇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杳无音讯。国公府门口风平浪静,苏挽云照常接送孩子,照常出入府邸,连脸色都没变过。

萧昭珂坐不住了。

他派了心腹去胡家夫妇住的客栈打听,掌柜的说那两口子几天前出去就没回来,房钱还没结呢。又让人去城西的树林里找那口枯井,打算把胡闯的尸首挖出来,留着当证据。那可是苏挽云杀人的铁证,有了这个,不怕她不低头。

心腹领命而去。

萧昭珂在书房里踱着步,越想越觉得不对。胡家夫妇能去哪儿?他们手里没钱,在京城又没有熟人,不可能无缘无故消失。除非……有人把他们藏起来了。

是谁?苏挽云?不可能。她一个内宅妇人,哪有这个本事?萧昭珩?

萧昭珂的脚步顿了一下。他站在窗前,望着外头的天色,眉头越皱越紧。

不会的。萧昭珩什么都不知道。他要是知道苏挽云的底细,早就闹翻了,怎么可能还跟她同进同出?

可万一呢?

他正想着,外头传来脚步声。心腹回来了。

“二爷,那口枯井……属下带人去找了,里面什么都没有。”

萧昭珂转过身:“什么都没有是什么意思?”

“就是……”心腹咽了口唾沫,“干干净净的,连一滴血都没有。别说是尸首了,连根头发丝都没找着。”

萧昭珂的脸色沉了下来。

胡闯的尸首不见了。胡家夫妇也不见了。他手里什么证据都没了。

“再去找!”他一掌拍在桌上,“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

心腹领命而去。

萧昭珂站在书房里,脸色铁青。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拿起桌上的茶盏灌了一口。茶已经凉了,涩得他直皱眉。

不行,他得亲自去一趟。那口枯井他之前去看过,位置偏僻,知道的人不多。胡闯的尸首不可能自己长腿跑了,肯定是有人动了手脚。他得去看看现场,说不定能找出什么线索。

萧昭珂换了身不起眼的衣裳,带着两个心腹,趁着夜色出了门。

城西十里外的杂木林,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萧昭珂打着火折子,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林子深处走。枯井就在林子中间,他上次来的时候记得很清楚。可这次走到跟前,他愣住了。

井口干干净净,连棵杂草都没有。他往下照了照,井底也是干净的,什么都没有。

“二爷,这……”

“闭嘴。”萧昭珂蹲在井边,仔细查看。井沿上有几道新鲜的刮痕,像是被绳子磨出来的。井口周围的土也有翻动过的痕迹,被人仔细踩平了,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有人来过。而且不止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