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呀,徐施主,看来……这传闻,是真的啊。”
徐四放下手臂,看着场中那个浑身金光的小子,嘴角抽搐了两下,最后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从兜里掏出烟盒,颤抖着点上了一根。
“得,这回算是……彻底栽了。”
烟尘如同一层厚重的帷幕,在狂暴的气流搅动下缓缓沉降。
那金色的光芒,在这昏暗的林间显得格外刺眼,也格外……讽刺。
“金光咒……”
极云的手指不自觉地松开了剑柄,嘴巴微张,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作为天师府的精英弟子,他太熟悉这道光了。
这不仅仅是炁的简单外放,那种凝练程度,那种如流体般覆盖全身却又坚不可摧的质感,绝不是看一眼就能学会的把戏。
“而且……这金光的成色……”旁边一名道士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极低,“厚重、纯正,甚至比我们这些入门多年的弟子还要扎实。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们原本以为张楚岚只是个偷学了一招半式的毛贼,可现在看来,这哪里是偷学,这分明就是正统得不能再正统的天师府嫡传手段!
徐四叼着烟,看着坑里那个浑身冒金光的“鹌鹑”,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这小子,藏得够深啊……”徐四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复杂,“连我都骗过去了。这金光咒的火候,没个十几年童子功根本练不出来。”
然而,场中的气氛并没有因为张楚岚亮出底牌而缓和,反而变得更加凝重,甚至可以说是……压抑。
张灵玉悬浮在半空,脚下踩着两团凝聚不散的雷光。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张楚岚,那双原本清冷的眸子里,此刻却燃烧着一种名为“愤怒”的火焰。
是的,愤怒。
如果张楚岚上来就表现出金光咒,张灵玉并不会生气,只会公事公办,将师傅的话传到便会离开,毕竟他们这次下山只是为了验证张楚岚的身份,还有告诉他罗天大醮的事情。但看到张楚岚那油嘴滑舌、毫无下限的无赖样子,他心中有一股火气、
这金光咒代表着天师府的威仪,代表着玄门的脸面。
在这个无赖身上亮起,对张灵玉来说,简直就是一种亵渎。
“这就是你的底牌吗?”
张灵玉的声音穿透了雷声,冰冷刺骨,“金光咒……哼,用来当乌龟壳倒是挺合适。但你以为,凭这就想蒙混过关?”
张楚岚半跪在坑底,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金光虽然挡住了刚才那致命的一击,但巨大的冲击力还是震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翻腾。
“大哥……我都亮底了,你还想咋样?”张楚岚苦着脸,仰头喊道,“我这就是点防身的手段,真没偷学你们的高深功夫啊!咱们点到为止行不行?”
“点到为止?”
张灵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那笑容在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显得格外冰冷,“既然你会金光咒,那就应该知道,金光咒可不仅仅是用来挨打的。你只会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在里面吗?”
滋滋滋——!
话音未落,张灵玉周身的雷光再次暴涨。
这一次,不再是凝聚成形的“小白长虫”,而是化作了漫天的雷雨。无数细小的白色雷霆在他身边跳跃、炸裂,将周围的空气电离得充满了焦糊味。
“既然你不肯出手,那我就打到你不得不出手!”
轰!
张灵玉单手一压,漫天雷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这不是试探,这是碾压。
他是真的动了真火,想要看看这个让他感到辱没了道门的败类,到底还有多少斤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