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张楚岚光速滑跪!(1 / 2)

“阿无姐!等等我!”

“阿无姐,这个红薯给你吃!”

“阿无姐,我会保护你的!”

一个穿着破烂的小男孩,流着鼻涕,跟在她身后跑。

那个小男孩的脸,逐渐与眼前这个垂死的老人重合在一起。

冯宝宝的眼睛越睁越大,眼中的迷茫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恍然大悟,还有一种……久别重逢的喜悦。

她伸出手,轻轻戳了戳老人那干瘪的脸颊,就像几十年前戳那个小男孩胖乎乎的脸蛋一样。

然后,她眨了眨眼睛,用那口纯正的四川话,带着一丝不确定,又带着一丝惊喜,叫出了那个尘封已久的名字:

“狗娃子?”

轰——!

这三个字一出,病房里瞬间安静得可怕。

徐三和徐四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们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冯宝宝,又看看自己的父亲。

狗……狗娃子?!

这是什么鬼称呼?!

这是他们那个威严、睿智、一手建立起华北大区哪都通分部的父亲的小名?!

而且,听宝宝这语气,这熟稔的态度……

张楚岚更是下巴都要掉地上了。

他看看床上那个看起来至少八九十岁的老人,再看看旁边那个看起来只有十八九岁的冯宝宝。

一个叫“阿无”,一个叫“狗娃子”。

这辈分……这关系……

这特么到底是怎么回事?!

病床上,老人听到这一声“狗娃子”,浑浊的泪水瞬间夺眶而出,顺着眼角的皱纹滑落。

他艰难地扯动嘴角,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颤抖,却充满了幸福:

“哎……阿无……是我……我是狗娃子……”

“你咋个变得这么老了嘛?”冯宝宝依然蹲在那里,一脸好奇地看着他,语气天真得让人心碎,“我都差点没认出来。”

老人看着她那张几十年如一日、从未有过丝毫改变的年轻脸庞,眼泪流得更凶了。

“是啊……我老了……都要死了……”

“你还是这么年轻……一点都没变……”

徐三和徐四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们知道父亲和宝宝有渊源,父亲临终前唯一的遗愿就是让他们照顾好宝宝。

但他们从来不知道,这渊源竟然深到了这种地步!

父亲叫她“阿无”,她叫父亲“狗娃子”。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在父亲还是个穿开裆裤的“狗娃子”的时候,宝宝就已经存在了!而且就是现在这个样子!

这……这怎么可能?!

徐四手里的烟盒被捏扁了,他转头看向徐三,发现徐三的手也在颤抖。

“三儿……咱爸……和宝宝……”徐四的声音有些干涩。

徐三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震撼,低声道:“别说话……看着。”

张修远若有所思的看着冯宝宝,眼中浮现一抹明悟。

“时间,真是最残酷的东西啊。”

张修远在心中轻叹一声。

病房里,只有仪器的滴滴声,和那一老一少跨越时光的对话。

“阿无……这些年……苦了你了……”老人伸出枯瘦的手,想要去摸摸冯宝宝的头,却因为没有力气而抬不起来。

冯宝宝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意图,主动把脑袋凑了过去,在他的手心里蹭了蹭。

“不苦。”冯宝宝摇了摇头,“有徐三徐四,还有张楚岚,还有那个道士……我有饭吃,有架打,挺好的。”

老人欣慰地笑了。

他的目光越过冯宝宝,看向了站在后面的张楚岚,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张楚岚……”老人虚弱地喊道。

张楚岚浑身一震,赶紧走上前去,恭敬地弯下腰:“老爷子,我在。”

老人看着他,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也带着一丝期许。

“你爷爷……张怀义……是个了不起的人……”

张楚岚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

这老爷子……认识我爷爷?!

“关于你爷爷……关于甲申之乱……还有宝宝的身世……”老人喘息着,声音越来越微弱,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砸在众人的心上,“今天……我都告诉你们……”

“咳咳咳……”

老人剧烈地咳嗽起来,徐三赶紧上前帮他顺气。

好一会儿,老人才平复下来。他看着众人,目光最后落在了张修远身上。

“这位道长……”老人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你是……”

张修远走上前,微微稽首,神色平静:

“龙虎山,张修远。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贫道既然答应了照顾宝宝,自然会护她周全。”

老人盯着张修远看了许久,似乎在确认什么。良久,他才缓缓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释然。

“好……好……龙虎山的高人……有你在……我也能放心一些……”

说完,他重新看向冯宝宝,眼神变得无比温柔。

“阿无……听我说个故事吧……一个关于……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故事……”

窗外,雷声滚滚,大雨倾盆。

病房内,一段尘封了七十年的往事,即将揭开它神秘的面纱

“那是……1944年的夏天……”

徐翔的目光穿透了天花板,仿佛回到了那个蝉鸣聒噪、战火纷飞的年代。

“那时候,我还只是个流着鼻涕、光着屁股满村跑的‘狗娃子’。那天,村子后山来了一个奇怪的姑娘……”

他讲述了那个穿着破烂、眼神空洞的女孩是如何突然出现在村子里,她没有记忆,不懂人情世故,甚至连话都不会说。

“她就像一张白纸,什么都没有。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从哪来,也不知道要去哪。我娘看她可怜,收留了她,因为她什么都不知道,我们就叫她‘阿无’……”

徐翔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回忆起那段短暂而温馨的时光。阿无虽然傻,但对他很好,有什么好吃的都留给他,有人欺负他,阿无就会像护犊子的母鸡一样冲上去。

“可是……后来……”

徐翔的眼神黯淡下来,浑浊的泪水再次涌出。

那是他一生的痛。

因为战乱,因为土匪,更因为人性的丑恶,阿无被抛弃了。

“我娘为了保护我,把阿无丢在了山里……等我长大后,发了疯一样地找她,找了几十年……”

“直到……几十年前,我终于找到了她。”

徐翔转过头,看着蹲在床边的冯宝宝,眼中满是心疼和不可思议。

“那时候,我已经是个中年人了,头发都开始白了。可是阿无……她还是当年的模样。一点都没变。岁月在她身上,仿佛静止了。”

“她不老,不死,甚至……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