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是来赢比赛的!不是来交朋友的!”
“吃我一记断子绝孙脚!再来一记面目全非拳!”
可怜那个小个子,本来就精疲力尽,现在被蒙住头,视线受阻,又被偷袭,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只能在地上像个沙袋一样被张楚岚疯狂摩擦。
全场观众:“……”
徐三:“……”
徐四:“……”
刚才还在夸张楚岚“燃”、“帅”、“讲究”的徐四,此刻脸上的表情僵硬得像块石头。他张着嘴,烟头掉在地上都忘了捡。
那种感觉,就像是刚刚吃了一口绝世美味,结果嚼到最后发现是一只苍蝇。
“我……我收回刚才的话。”徐四颤抖着手,从兜里又摸出一根烟,点了好几次才点着,“这特么哪里是燃……这简直就是……不要碧莲啊!”
徐三也是一脸的黑线,推眼镜的手都在哆嗦:“这……这也太无耻了。简直刷新了异人界的下限。”
此时,场下的裁判也看不下去了,嘴角抽搐着宣布:
“乙白虎组……胜者……张楚岚!”
“耶!赢啦!”
张楚岚立刻停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对着观众席比了个剪刀手,脸上洋溢着灿烂(欠揍)的笑容。
观众席上,短暂的死寂之后,爆发出了铺天盖地的嘘声和骂声。
“不要脸!”
“无耻之徒!”
“不摇碧莲张楚岚!”
各种矿泉水瓶、瓜子皮像雨点一样朝着场下砸去。
张楚岚却丝毫不以为意,反而一脸享受地沐浴在这漫天的骂声中,甚至还捡起一个矿泉水瓶喝了一口。
看着这一幕,徐三、徐四和张修远三人,极其默契地同时伸出手,扶住了额头。
“果然……”徐四长叹一声,“刚才那个燃起来的张楚岚……就是个错觉啊!”
张修远站起身,拍了拍道袍上的灰尘。
“走吧。”
看完张楚岚这场“精彩绝伦”的表演秀后,张修远并没有继续留在演武场。
接下来的比赛,无论是张灵玉还是冯宝宝,在他看来都缺乏悬念。
他起身告别了徐三徐四,独自一人沿着山路,穿过喧嚣的人群,向着天师府的内院走去。
经此一役,张楚岚在异人圈子里算是彻底“扬名立万”了。
只不过这名声,实在是有些不太好听。
“不摇碧莲”。
这四个字就像是一块狗皮膏药,死死地贴在了张楚岚的脑门上,抠都抠不下来。
……
山风微凉,吹散了演武场传来的喧嚣。
不多时,他便来到了老天师的居所。
这是一间古朴雅致的小院,院中种着几株苍劲的古松,松涛阵阵,更显清幽。
张修远推门而入。
屋内,檀香袅袅。
老天师张之维正盘腿坐在蒲团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眼神微眯,似在养神,又似在神游太虚。
听到开门声,老天师并没有睁眼,只是轻轻吹了吹杯中的浮沫,淡淡地说道:
“来了?”
“师傅。”张修远走到老天师面前,恭敬地行了一礼。
老天师放下茶杯,缓缓睁开眼睛。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里,此刻却闪烁着睿智的光芒,仿佛能洞察世间的一切。
他看着张修远,脸上露出一抹慈祥的笑容:“怎么,不去看看灵玉的比赛?还有那个那个叫冯宝宝的你感兴趣的小丫头的比赛。”
张修远摇了摇头,在老天师对面的蒲团上坐下,神色平静:“灵玉师弟修为扎实,心性虽然还没完全磨平,但对付那些普通异人绰绰有余。至于冯宝宝……也不用看。”
“哈哈哈,你倒是看得通透。”老天师抚须大笑,“现在跑来找我这来是来讨茶喝的,还是有什么想不通的,有什么想问的?”
张修远沉默了片刻。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着老天师,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笑意的眼睛,此刻却变得异常认真和锐利。
“师傅,徒儿确有一事不明。”
“说。”老天师重新端起茶杯。
“全性这次大举上山……”张修远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凝重,“徒儿觉得,破坏罗天大醮,甚至想要抢夺通天箓,这都只是一个幌子吧?”
老天师端茶的手微微一顿,杯中的茶水泛起一丝涟漪。
但他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张修远,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张修远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出了心中的分析:
“徒儿这两天观察了一下,发现了几处极不合理的地方。”
“首先,是那个全性的代掌门龚庆。他在龙虎山潜伏了整整三年,如果全性的目的仅仅是罗天大醮或者通天箓,他完全没必要潜伏这么久,而且即便是潜伏在山上也没有用,所以徒儿猜测着山上一定有某种东西,或者某种秘密,值得他花三年时间去刺探,去谋划。”
“第二点,是全性的这次行动。”
张修远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全性是什么?那是异人界的过街老鼠,是一盘散沙!他们崇尚‘全性保真’,每个人都只顾自己的欲望,根本没有所谓的组织纪律。想要把这样一群疯子聚集起来,还要让他们听从指挥,统一行动,这简直比登天还难。”
“除非……”张修远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除非有一个足够大的利益,大到能让所有全性妖人都为之疯狂,大到能让他们暂时放下私欲,团结在一起!”
“天师府的雷法和金光咒虽然厉害,通天箓虽然诱人,但对于那些全性妖人来说,吸引力还不够。至少,不够让他们所有人都不顾性命地冲上龙虎山。”
“所以,徒儿断定。”
张修远盯着老天师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龙虎山上,一定藏着一件让整个全性,乃至整个异人界都感兴趣的东西!而且这件东西,很可能就掌握在……您的手里,或者是某位师叔的手里。”
听完张修远这番条理清晰、入木三分的分析,老天师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但他眼底深处的那一抹惊讶,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
“啪啪啪。”
老天师放下茶杯,轻轻鼓了鼓掌。
“精彩。真是精彩。”
老天师看着张修远,眼中满是赞赏,“修远啊,这些……都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说着,老天师眼睛微微眯起,带着几分探究:“还是说,那个叫夏禾的小姑娘,难道连他们的核心机密都告诉你了?”
张修远摇了摇头,苦笑道:“师傅您说笑了。夏禾虽然缠着我,但在这种关乎全性生死存亡的大事上,她的嘴还是很严的。而且……以她的级别,恐怕也未必知道这次行动真正的核心秘密。这些,都是徒儿根据蛛丝马迹推断出来的。”
“推断……”老天师点了点头,感叹道,“好一个推断。仅凭一些细枝末节,就能推断出其中关键”
老天师叹了口气,并没有直接回答张修远的问题。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连绵起伏的群山,背影显得有些苍老和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