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楚岚喘着粗气，半跪在地上，身上的金光咒已经有些黯淡。
而对面，张灵玉依旧站在那里，白衣胜雪，纤尘不染。刚才的对拼，对他来说仿佛只是热身。
“这就是你的阳五雷吗？”张灵玉看着张楚岚，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又似乎带着一丝期许，“形似而神不备。你的雷，太散漫了。你的心，太杂乱了。”
“因为你背负了太多不该背负的东西，你的雷法里，充满了犹豫和算计。”
张灵玉一边说着，一边缓缓抬起双手。
这一次，他身上的雷光不再是简单的喷涌，而是开始变化形态。
那些白色的雷电在他周身游走，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化作一只只灵动的雷鸟，围绕着他盘旋飞舞。
这是对雷法极高造诣的体现！
“张楚岚，看着。”
张灵玉的声音变得庄严宏大。
“这才是真正的阳五雷。心如赤子，刚正不阿，扫荡一切阴霾！”
“万雷……引！”
随着张灵玉双手挥动，漫天的雷鸟发出尖锐的鸣叫，铺天盖地地向张楚岚冲去。
那场面，壮观至极，宛如神罚。
张楚岚看着那漫天雷光，头皮发麻。他知道，这根本不是现在的他能挡得住的。
“这特么是在测试我？这是要杀了我吧！”
张楚岚心中哀嚎，但他眼底深处的那股狠劲也被彻底激发了出来。
“好！你要看！那我就让你看个够！”
张楚岚猛地站起身，不再顾忌体内的炁量消耗，疯狂地压榨着每一丝潜力。
迅雷会员！开！
他周身缠绕起白色的电光，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竟然不退反进，迎着那漫天的雷鸟冲了上去。
既然挡不住，那就冲过去！
砰砰砰砰！
密集的爆炸声在场中响起。
张楚岚就像是在雷暴中穿行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被吞没，但他却始终没有倒下。
他利用身法，利用金光咒的硬抗，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手段，在雷鸟群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即使衣服破碎，即使身上多处焦黑，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亮。
那是对胜利的渴望，是对命运的不屈。
张灵玉看着冲破重重阻碍，带着一身伤痕和雷光冲到自己面前的张楚岚，眼中的失望终于彻底散去。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张楚岚那隐藏在无赖外表下的坚韧，看到了那股为了目标可以豁出一切的狠劲。
虽然手段有些难看，虽然姿态不够优雅。
但这股精气神，配得上天师府。
“小白长虫！”
张楚岚此时已经冲到了张灵玉面前，他将所有的炁都压缩在掌心，化作一条极度凝练、甚至有些扭曲的白色雷蛇，狠狠地向张灵玉轰去。
这是他目前最强的一击。
张灵玉看着这一击，心中了然。
这一招，威力不错。不过也只是不错而已，即便是硬接凭借金光咒，这也伤不到他，不过没必要了，因为
测试结束了。
张楚岚，你合格了。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张灵玉原本可以轻易闪避或者对轰的动作，微不可查地慢了半拍。
他身上的护体金光，也在那一瞬间出现了一丝极其隐晦的“破绽”。
轰！
小白长虫结结实实地轰在了张灵玉的胸口。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
张灵玉的身影倒飞而出，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并没有像之前那样潇洒落地，而是踉跄了几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无敌的小师叔……被打飞了？
张灵玉捂着胸口，缓缓站起身。他看了一眼对面已经力竭、摇摇欲坠的张楚岚，然后转头看向裁判，语气平静地说道：
“我输了。”
这一声，如同惊雷。
“什么？！”
“这不可能！”
“小师叔你怎么可能输！”
观众们炸锅了。
但张灵玉并没有理会众人的喧哗。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张楚岚，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鼓励。
“张楚岚，接下来的路，你自己走。”
说完，他转身，依旧保持着那天师府高徒的风度，一步步走下了擂台。
看台上。
老天师张之维看着这一幕，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嘴角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这傻小子……演得还挺像那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