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岳轻声自语,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种旁观者的冷漠。
他不是什么救世主,也不是什么圣母,他来这里,只是为了收集妖族屠人时产生的怨气、死气、煞气,那些都是他修炼灾厄之道的绝佳养料。
至于人族的死活,与他何干?
就在这时,吕岳的目光落在了部落中央的一位老者身上。
那老者白发苍苍,面容沧桑,皱纹如同刀刻一般深深嵌入皮肤,身上披着一件破旧的兽皮,正蹲在篝火旁,教导几个年轻的族人如何保存火种。
“火,是我们人族最重要的东西。”
老者的声音沙哑而又坚定,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沉稳。
“有了火,我们才能驱赶野兽,不再在黑夜中瑟瑟发抖;有了火,我们才能在寒冬中活下去,不再被冻死在雪地里;有了火,我们才能煮熟食物,不再茹毛饮血,不再因为生食而生病死去。”
“你们要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让火种熄灭,这是先祖传下来的东西,是我们人族的根。”
几个年轻的族人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敬畏与认真,将老者的每一句话都牢牢记在心里。
吕岳看着这位老者,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此人虽然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寿命不过百年,手无缚鸡之力,但他的身上却隐约缠绕着一丝气运。
那气运虽然微弱,如同风中残烛,却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味,仿佛与天道有着某种玄妙的联系。
“有意思。”
吕岳心中暗道。
这老者,或许是未来某位人皇的先祖。
燧人氏钻木取火,教导人族用火,被尊为“火祖”,是人族三皇之一,功德无量,受万世敬仰。
眼前位老者虽然不是燧人氏本人,但他传承的,正是燧人氏的火种与智慧,是人族文明的根基。
吕岳对这位老者多看了两眼,将他的面容记在心里,随后便收回了目光。
人皇的先祖又如何?
在他眼中,不过是一个随时可能死去的凡人罢了,一头野兽、一场疾病、一次意外,都能轻易夺走他的性命。
就在这时,吕岳的神识突然捕捉到了一丝异常。
远方的天际,有妖气在逼近。
那妖气虽然刻意收敛,压制在一个很低的程度,但依旧瞒不过他金仙级别的神识感知,如同黑夜中的萤火,在他眼中无所遁形。
吕岳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来了。
妖族的先锋军,终于来了。
他没有立刻出手,而是选择继续隐藏在暗处,将自己的气息压制到极致,想要看看妖族的布局和目的。
他知道妖族要屠杀人族炼制屠巫剑,但具体的计划细节,他还不清楚,有多少妖兵、领头的是谁、屠杀的范围有多大,这些情报都需要亲眼确认。
与其贸然出手打草惊蛇,不如先观察一番,摸清妖族的底细,再做打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那股妖气越来越近,越来越浓郁,如同一片乌云压顶,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杀意。
部落中的人族毫无察觉,依旧在为生存而忙碌,孩童们还在争抢骨头,老者还在教导年轻人,妇女们还在缝补破旧的兽皮。
他们不知道,死亡正在逼近。
终于,远方的天际,一道妖气冲天而起,如同一柄利剑刺破苍穹,那是妖族先锋军到来的信号,也是屠杀开始的号角。
吕岳站在山巅,看着那道妖气,黑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的眼中没有丝毫紧张,只有一种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兴奋与期待。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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