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教不缺天才,缺的是这种敢把天捅破的疯子。
“既然你不怕,师兄我就再给你加把火。”
多宝大袖一挥。
三枚玉简,两套阵旗,还有一块散发着五色毫光的奇石,凭空出现在吕岳面前。
“这是《上清仙法·阵道篇》的下卷,里面有师尊关于‘十绝阵’的一些推演感悟,虽然还没成型,但对你应该有用。”
“那两套阵旗是‘九宫迷魂阵’和‘修罗化血阵’的阵基,虽是后天灵宝,但胜在杀伐凌厉,配合你的瘟毒领域,大罗之下进来一个死一个。”
“至于这块石头……”
多宝指着那块五色奇石,眼神中闪过一丝肉痛。
“先天五行精母。我当初想用来炼制灵宝的边角料,虽然不大,但用来给你的护山大阵做阵眼,足够把防御力提升三个档次。”
好大的手笔。
吕岳心中微动。
这些东西加起来,价值不亚于一件先天灵宝。
多宝这是在下注。
“师弟,我也不跟你绕弯子。”
多宝看着吕岳,语气意味深长。
“师尊常说,大劫将至,截线生机。我以前觉得那是让咱们躲灾,现在看看你,我觉得那是一句让咱们争命的话。”
“你这一步棋走得很险,但也走得很妙。卡在妖族的喉咙口,抢了人教的饭碗,还硬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
“如果你能活过这次大劫,甚至在劫中立下大功……”
多宝拍了拍吕岳的肩膀,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截教亲传弟子的位置,未必没有你的一席之地。”
这是一张巨大的饼。
但吕岳吃得下。
他收起所有东西,对着多宝拱手一礼,动作标准,不卑不亢。
“谢师兄栽培。”
“别急着谢。”多宝摆摆手,“东西给你了,但有句话我得提醒你。”
“你现在这‘瘟神’的名头,太黑了。”
“黑得让人想保你都没借口。”
“女娲圣人虽然不管俗事,但若是人族怨气太大,惊动了圣人法驾,那就是神仙难救。”
多宝的目光落在远处那块刻着“瘟癀”二字的石碑上。
“想办法洗白一点。至少,得让人说不出闲话。”
“比如,教化?守护?或者……别的什么名头?”
“只要有个好听的壳子,里面装的是什么,谁在乎呢?”
多宝笑了笑,不再多言。
他转身看向一直站在不远处默默观望的玄都。
那个一身紫袍、神色平静的人教首徒。
“玄都师兄。”
多宝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带着一丝调侃。
“有些路,走着走着就歪了。但也未必不是新路。”
“与其在那死胡同里钻牛角尖,不如看看旁边的风景,哪怕是带毒的风景,有时候也比光秃秃的墙好看,不是吗?”
玄都闻言,身体微微一颤。
他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了多宝一眼,又看了看吕岳。
最终,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行了一个晚辈礼。
若有所思。
多宝哈哈大笑,驾云离去。
来得快,去得也快。
只留下满地的宝物,和一个意味深长的建议。
吕岳看着手中的玉简和奇石,脑海中回荡着多宝的话。
“洗白?”
“好听的壳子?”
他转过头,看向那些跪在地上的人族。
他们的脸上只有恐惧,除了恐惧还是恐惧。
这种信仰虽然纯粹,但确实容易招黑。
如果有一天,这些恐惧变成了……感激呢?
一个疯狂而又合理的念头,在吕岳脑海中逐渐成型。
护山大阵,该升级了。
但这只是第一步。
更重要的是,瘟神这个招牌,该换个玩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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