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哼一声。
“闭嘴。专心输出法力。”
“这可是金之祖巫蓐收遗留下来的本源图腾!”
瘦高个的眼中闪烁着贪婪与狂热。
“巫妖两族那些蠢货,在前面打得脑浆子都出来了。根本不知道,真正的好东西,往往藏在这些不起眼的角落里。”
“只要我们用玉清仙法,一点点磨掉这图腾上的巫族狂暴烙印,把它彻底炼化……”
“这截蕴含着最纯粹杀伐法则的柱子,就是最好的炼器主材!”
他越说越兴奋。
“到时候,献给师尊。至少也能给我们炼制出三件极品后天灵宝!甚至有可能摸到先天灵宝的门槛!”
“有了这种杀伐至宝,以后在阐教,咱们兄弟还用看别人脸色?”
“就算是那个成天牛气哄哄的广成子,咱们也能跟他掰掰手腕!”
另外两个阐教弟子听了。
眼睛也亮了起来。
拼命地往阵法里注入法力。
在代表着玉清正统的白色仙光不断冲刷下,图腾柱上那股暴虐的白金色光芒,确实在一点点地被压制、收缩。
就快成功了。
“蠢得清新脱俗。”
吕岳在暗处,听得差点笑出声来。
用玉清仙法去“净化”巫族充满战意和桀骜的祖巫图腾?
还想抹去烙印?
这不亚于想用一杯清水,去稀释一座喷发的活火山。
就算这三个家伙耗尽精血,顶多也就是把图腾外的自我防御机制给磨平。想要真正炼化里面的本源?
做梦。
不过。
这正是吕岳最喜欢看的情景。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这人最喜欢的事,就是在别人忙活了半天、以为大功告成的时候。”
“出来摘桃子。”
这是什么行为?
这是典型的截胡!而且是那种最气人、最能把人气得道心崩溃的当面硬抢!
而且,抢的还是阐教的东西。
在截教。
谁不知道阐教那帮人,天天把“根脚”、“福德”、“天道正源”挂在嘴边,把截教贬得一文不值,说他们是披毛戴角、湿生卵化的孽畜?
新仇旧恨。
正好一起算。
“大师兄!快看!那斧头的雕像虚了!”
胖道人惊喜地大叫。
峡谷中央。
图腾柱顶端的那把残缺巨斧雕塑,在玉清阵法的消磨下,终于发出一声沉闷的裂响。
那股一直抗拒着外界入侵的狂暴金系法则,猛地一收缩。
外围的防御,破了!
“哈哈哈哈!”
瘦高个大师兄狂喜地站了起来。抹了一把混着汗水的泥土。
虽然法力接近枯竭,但他此刻觉得自己无所不能。
得意忘形。
“这祖巫图腾虽然狂躁,但在我阐教无上玉清仙法之下,还能撑多久?”
他张开双臂,仿佛已经在拥抱未来的极品杀伐灵宝。
“等炼化了它,我等必能在师尊面前大出风头!看以后谁还敢小瞧我们!”
“是吗?”
一道不带任何感情、冰冷得如同来自九幽深渊的声音。
突兀地在此刻的峡谷中响起。
就像在烧得正旺的火盆里,狠狠地泼下了一桶万载沉冰。
“谁?!”
三名阐教弟子如同惊弓之鸟,瞬间转身。
背后的阴影中。
那个犹如死神般冷漠的黑袍道人。
静静地站在那里。
嘴角,挂着那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他甚至都没有出手。
只是轻轻地拍了拍身旁,空气中那如同镜面般裂开的虚空。
“去。”
吕岳的语气随意得像在打发一条狗。
“给咱们这位‘玉清同道’,送一份截教的见面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