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没想去跟这图腾柱的主人讲讲先来后到的规矩?”
吕岳走到距离他们不足五丈的地方停下,目光如看死物。
“大家都是来不周山这绞肉机里发死人财、当鬣狗的。”
“装什么清高出尘的圣人门徒?”
“你们这种又当表子又要立牌坊的嘴脸,比这满地的尸水还要让我觉得恶心。”
“你——!!”
瘦高个被这番毫不留情、粗鄙至极的痛骂,直接怼得胸语气血翻涌,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在阐教,谁敢对他们说这种话?
大家即使暗地里互相算计,表面上也要维持一副师尊传下来的仙风道骨啊!
“牙尖嘴利的小贼!别以为你有一具不知从哪偷来的大罗级傀儡,就能在这狐假虎威!”
瘦高个知道,既然撕破脸了,今天善了是不可能了。
他厉声狂喝,浑身金仙后期的法力轰然爆发!
“我不信你一个区区太乙初期的废物,能完全掌控得了这等凶物!受死!!!”
他猛地祭出了一柄刻着玉清符纹的宝剑。
这剑可是大有来头,乃是广成子师兄昔日赐给他的护身利器,据说是由首阳山之铜打造,锋利无比,专门克制一些邪魅污秽之物。
“看剑!!!”
剑光如虹,夹杂着一股傲慢绝伦的玉清仙气,直取吕岳咽喉!
他想擒贼先擒王!
只要杀了这操纵傀儡的小子,那具大罗凶物就是无主之物!
甚至,还能成为他献给师尊的无上战利品!
“脑补真是种病。”
面对那气势如虹的玉清剑光,吕岳连躲的意思都没有。
他只是用一种极其怜悯的目光,看着那个妄图靠着一件破铜烂铁翻盘的阐教弟子。
“叮!”
一声极其清脆、却带着不可抗拒毁灭之力的撞击声。
“什么?!”
瘦高个手握宝剑,满脸不可思议。
他那柄号称斩灭邪祟的玉清宝剑,甚至都没能靠近吕岳身前三尺!
半空中。
不知道什么时候,一头身躯缩小至数十丈大小,但浑身散发着纯正太古龙威与致命毒气的黑龙。
正一爪子,漫不经心地拍在那柄剑的前端。
毒龙玄煞!
“咔——”
仅仅是玄煞大爪子随意的一捏。
那柄被他视若珍宝的玉清宝剑,直接在半空中发出一声哀鸣,被捏成了废铁!
而玄煞那金仙巅峰的毒龙煞气,顺着断剑直接冲进了他的体内!
“噗——!”
瘦高个如遭雷击,狂喷一口鲜血,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狠狠地砸在了坚硬的岩壁上。
他现在终于明白。
眼前这个自称截教的人。
是个不管从实力、还是心机、还是手段上,全方位对他们构成了降维打击的绝对怪物。
那个站在他不远处的另外一名阐教弟子,早就吓尿了裤子,双腿一软,瘫在地上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
“别……别杀我……”
瘦高个咳着血,惊恐地望着缓缓走近的吕岳。
他是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杀你?”
吕岳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嘴角勾起一抹残酷而极具算计的冷笑。
“我突然觉得,杀了你们太便宜了。”
吕岳的手腕轻轻一翻。
“咻——”
一道不起眼的黑芒,贴着瘦高个的头皮掠过,带起了一缕被削断的发丝,深深地钉入了他身后的岩壁中。
那锋利的寒意,让瘦高个的头皮彻底炸开,整个人剧烈地颤抖。
“少拿你那不在此地的圣人主子来压我。”
吕岳转过身,走向那根散发着狂暴金气的祖巫图腾柱。
头也不回。
“今天不把你们变成脓水。”
“是留你们这两张嘴巴,回去给你们那些自命不凡的师兄弟们报个信。”
“告诉他们。”
吕岳的声音并不大,却在这死寂的峡谷中,掷地有声。
“这图腾柱,还有这个地方所有的好东西。”
“我截教吕岳,包场了。”
“滚——!”
那一个“滚”字,没有动用法力,却带着不可抗拒的威压。
两名被吓破胆的阐教弟子如蒙大赦。
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颜面,什么同门的尸体,什么玉清仙法。
连滚带爬地化作两道狼狈的流光,疯了一般逃离了这片血之地。
只留下。
吕岳站在那根属于蓐收本源的图腾柱前。
目光狂热。
“清场完毕。”
“现在,这第五块拼图,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