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两人坐着，谁都没再说话。
远处传来阿九的喊声：“姐姐！回来睡觉！”
顾离颜站起来，冲萧寂挥挥手：“走了。”
萧寂点头。
顾离颜跑回去，看到阿九站在院门口，撅着嘴。
“姐姐，你怎么又跑出去了？”
顾离颜摸摸他的头：“去找萧叔叔说点事。”
阿九哼了一声：“下次带我一起去。”
顾离颜笑了：“好，带你一起去。”
两人进屋，躺下。
阿九很快睡着了。顾离颜看着天花板，想着刚才萧寂说的话。
他说好。
他说会陪她回去。
她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
半个月后，阿九已经学会了一套完整的拳法。
顾离颜站在院子里，看着他打完最后一式，收拳，站稳，然后仰起头看她，眼睛里全是期待。
“姐姐，怎么样？”
顾离颜点点头：“还行。”
阿九咧嘴笑了，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
顾离颜看着他，心想这孩子学东西确实快。
一套拳打了半个月，已经有模有样了。
阿九跑过来，拉着她的手：“姐姐，我什么时候能学下一套？”
顾离颜说：“先把这套打熟了再说。”
阿九点点头，又开始比划起来。
顾离颜在旁边看着，脑子里想的却是别的事。
自从那天从西山回来，他就一直在忙。
顾离颜有时候去他院子，要么没人，要么他正在和人说话，看到她来，只是点点头，又继续忙。
她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
阿九练完拳，跑过来问：“姐姐，萧叔叔呢？”
顾离颜说：“忙。”
阿九哦了一声，又问：“那今天还给他送吃的吗？”
顾离颜想了想，说：“送吧。”
阿九跑进屋，开始捣鼓他的吃的。
这几天他已经不满足于烤馒头片了，开始学着煮粥。
虽然煮出来的东西有时候像饭，有时候像汤，有时候根本不知道是什么，但萧寂每次都说好。
顾离颜觉得萧寂在骗他，但没戳穿。
阿九煮了一锅粥，小心翼翼盛进碗里，用布包好，递给顾离颜。
顾离颜接过来，往萧寂院子走。
萧寂院子里有人。
她站在门口，听到里面传来说话声。是萧寂和澹台清和。
“……查不到。”澹台清和的声音，“冥界那边说，那个令牌是假的。”
顾离颜愣住。
萧寂说：“假的？”
澹台清和说：“他们查过了，令牌上的纹路不对，是仿造的。”
沉默了一会儿，萧寂问：“那信呢？”
澹台清和说：“信也是假的。笔迹是模仿林仙官的，但内容不是他写的。有人故意栽赃。”
顾离颜站在门口，手里的粥慢慢凉了。
萧寂的声音传来：“所以，我们查了这么久，查到的全是假的？”
澹台清和说：“是。”
又沉默了。
顾离颜推开门，走进去。
两人看到她，停下话头。
顾离颜把粥放在桌上，问：“怎么回事？”
萧寂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说：“线索断了。”
顾离颜说：“我听到了。令牌是假的，信也是假的。”
萧寂点头。
顾离颜问：“那真的呢？”
萧寂摇头：“不知道。可能真的东西早就被拿走了，留下的这些是为了误导我们。”
顾离颜说：“误导什么？”
萧寂说：“让我们以为查到了，然后顺着这条线往下查。等查到最后，发现是假的，时间已经浪费了。”
澹台清和开口：“现在的问题是，那个黑衣人到底是谁，我们完全没头绪。林仙官死了，安平王也死了，线索全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