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也要当皇帝。”
说完他走了。
顾离颜坐在那儿,看着门关上。
她刚才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那个问题。
可能就是想问问,一个谁都不信的人,日子是怎么过的。
但问了也白问,萧寂的回答,她听不懂。
第二天,宫里开始传闲话。
说新来的贵妃不安分,刚来就跟皇上闹,差点被废了。
说她是细作,她父皇派她来打探消息的。
说她娘家调兵了,要打大周,她里应外合。
传得有鼻子有眼的,好像亲眼看见似的。
顾离颜听了,也不解释。
解释什么?越解释越说不清。
她就待在自己宫里,不出门,不见人。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但她得撑下去。
为了母妃,也为了自己。
又过了几天,萧寂来了。
他来的时候,她正在院子里坐着发呆。见他进来,她站起来,行礼。
萧寂摆摆手,在她旁边坐下。
“这几天还好吗?”
顾离颜说:“还好。”
萧寂说:“朕听说宫里传闲话,传得很难听。”
顾离颜说:“是。”
萧寂说:“你怎么不解释?”
顾离颜说:“解释没用,越解释越像真的。”
萧寂看着她,说:“你倒是想得开。”
顾离颜说:“想不开也得想开。”
萧寂沉默了一会儿,说:“你父皇那边,停兵了。”
顾离颜一愣。
萧寂说:“朕让人去交涉了,他退了。”
顾离颜不知道该说什么。
萧寂说:“这一回,算你运气好。如果你父皇真打过来,朕就算知道你不知情,也得杀你。”
顾离颜说:“臣妾明白。”
“朕今天来,是想跟你说,以后你在宫里,可以稍微松快点。不用整天关着,想去哪儿去哪儿,只要不出宫就行。”
顾离颜抬起头,看着他。
萧寂说:“怎么?不信?”
顾离颜说:“信。皇上说话算话。”
萧寂嘴角动了动,不知道是想笑还是什么。
“朕是皇帝,当然说话算话。”
第二天,她开始出门走走。
宫里很大,她以前没逛过,现在慢慢逛。
路上遇到宫女太监,都给她行礼。她点点头,继续走。
走了几天,把宫里逛了大半。
有一天,她走到一处偏僻的地方,看见一个小太监蹲在墙角哭。
她走过去,问:“怎么了?”
小太监吓了一跳,抬头看见是她,赶紧跪下:“奴才给娘娘请安。”
顾离颜说:“起来吧,哭什么?”
小太监站起来,低着头,不说话。
顾离颜说:“不说算了,我走了。”
小太监突然说:“娘娘,奴才……奴才想家。”
顾离颜停下,回头看着他。
小太监说:“奴才进宫三年了,一次都没回去过。昨天听说娘病了,奴才……奴才难受。”
顾离颜看着他,想起母妃,心里一软。
她说:“你想回去看你娘?”
小太监说:“想,但奴才出不去。”
顾离颜想了想,说:“你叫什么?”
小太监说:“奴才叫小顺子。”
顾离颜说:“小顺子,你等着。”
她回到自己宫里,让人拿了点银子,又写了个条子,盖上自己的印。
然后她去找萧寂。
萧寂正在御书房批折子,见她来了,有点意外。
“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