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丫走过来，握住了顾离颜的手，小姑娘的手小小的，却很稳。
“姐姐，我们走了，你一个人在宫里，怎么办啊？”
“那个坏女人，要是欺负你怎么办？”
顾离颜的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以为自己是来护着孩子们的，没想到，这些孩子，也在想着护着她。
“姐姐没事。”她摸了摸大丫的头，“你们平平安安的，姐姐就什么都不怕。”
大丫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天刚擦黑，萧寂就亲自来了。
马车早就备好了，停在侧门。
几个孩子背着小小的包袱，挨个上了车。
狗蛋上车前，又跑回来抱了抱顾离颜的腿，哭着说：“姐姐，你一定要早点来接我们！”
“好。”顾离颜蹲下来，帮他擦了擦脸，“一定要听话，不许调皮。”
狗蛋用力点了点头，才一步三回头地爬上了马车。
马车轱辘转动起来，慢慢驶离了宫门。
狗蛋趴在车窗上，使劲冲她挥着手，直到马车越走越远，彻底消失在了夜色里。
顾离颜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直到马车的影子都看不见了，还没挪步。
“他们会好好的。”萧寂走到她身边，声音放得很轻。
顾离颜点了点头，没说话。
“回去吧，夜里凉。”
顾离颜没反驳，转身跟着他往院子走。
一路两人都没说话。
到了院门口，顾离颜停下脚步，低声说：“皇上，臣妾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萧寂看了她几秒，点了点头：“好。有事随时让人去御书房找朕。”
说完，他转身带着人走了。
顾离颜走进空荡荡的院子，坐在了石凳上。
没了孩子们的笑闹声，院子里静得发慌。
她坐了很久，眼泪不知不觉就掉了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
可她清楚，只有这样，孩子们才能真的活下来。
第二天早上，顾离颜起来的时候，眼睛肿得像核桃。
进来伺候的宫女吓了一跳，小心翼翼地问：“娘娘，您要不要请太医来看看？”
“不用。”顾离颜摇了摇头，声音哑得厉害，“没事，没睡好而已。”
她洗了把脸，刚走到院门口，就顿住了脚步。
萧寂就站在门外的廊下，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见她出来，他走上前，目光落在她肿起来的眼睛上，没戳破，只问：“昨晚睡得好吗？”
“还行。”顾离颜避开他的目光，低声应了一句。
“朕一早就让人去皇庄看过了。”萧寂的声音软了下来。
“几个孩子都好得很，狗蛋一到地方就爬树掏鸟窝，大丫带着小梅小安认字晒太阳，一点没认生。”
顾离颜猛地抬头看他。
“昨晚孩子们送走之后，朕去了她宫里一趟。”
萧寂的声音冷了下来。“朕明明白白告诉她，孩子已经送走了，她要是再敢闹，再敢把手伸到你这里去，朕对她不客气。”
“她怎么说？”顾离颜问。
“还能怎么说。”萧寂嗤笑了一声，“装模作样地说，就是想孩子们了，没别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