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饕餮面具的人僵在原地,魂力瞬间溃散,锦袍下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个戴着普通面具、主持“拍卖”的陌生人,竟然是天斗帝国的太子雪清河!
不是,太子殿下来这干什么!?
周围的人纷纷后退,有人甚至下意识地想摘
青铜面具下的脸,此刻全是惊恐。
他们刚才竞价时的贪婪、说过的那些残忍话。
全被太子听了去!
千仞雪将面具随手递给身后的护卫,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语气平淡却带着千斤重的压力。
“现在,我够资格管这件事了吗?”
没人敢回答。
地窖里只有烛火噼啪的声响,还有众人急促的呼吸声。
戴饕餮面具的人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之前的嚣张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千仞雪没再理会他们,转身走向被绑在木架上的宁家三人。
她抬手,指尖划过宁致远脸上的青铜面具,轻轻一掀。
那张平日里温和的脸此刻毫无血色,眼眸紧闭。
接着是宁玥。
面具落下时,她凌乱的发丝贴在脸颊上,手腕的血痕在烛光下格外刺眼,再也没了往日“天斗大善人”的灵动。
最后是宁夫人,面具被掀开后,她苍白的脸毫无生气,双目紧闭,不知是晕是醒。
看到三人的真容。
地窖里宛若核弹爆发,响彻无数窃窃私语!
“宁伯爵!?”
“我们刚刚买下的,竟然是伯爵!?”
“嘶!太子殿下这到底是想做什么!?”
“……”
那是宁伯爵啊!
是天斗城手握粮草调度权的实权伯爵!
就算是太子,也不能一言不合就把伯爵全家绑起来当“货”拍卖吧?
难道……
一个可怕的念头突然钻进某人的脑海,他猛地抬头看向千仞雪,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难道太子殿下今天来,不是为了宁家。
而是为了那些被宁家拍卖的“贱民”?
可这怎么可能?
有人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那些不过是些没背景的低阶魂师和平民,连贵族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
如果太子真为了他们动宁家,甚至要查所有参与交易的贵族,那全城的贵族谁也逃不过制裁!
“太……太子殿下。”
戴缠枝莲面具的女人声音发颤,她是第一个敢开口的人,却连抬头看千仞雪的勇气都没有。
“您……您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宁伯爵是帝国命官,咱们……咱们只是来做笔寻常交易,您要是有不满,大可明说。”
“没必要……没必要这么做啊。”
她的话像是打破了沉默的堤坝,有人跟着小声附和,语气里满是哀求:“是啊殿下,我们不知道这是宁伯爵一家,要是知道,给我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竞价啊!”
“求殿下开恩,饶我们这一次吧!”
千仞雪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转头看向站在角落的那维莱特。
月光从地窖顶部的缝隙漏进来,落在那维莱特的白发上,淡蓝色的眼眸在昏暗里格外清晰。
他自始至终都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这一切,仿佛早已预料到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