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人什么时候走的(1 / 2)

次日,天还黑着,宫里的马就已经到了镇国公府前。

片刻,小太监也就到了暖阁门外。

“司姑娘,我等来请你入宫。”

绿意的脸刷地白了,她昨晚就一直守在房中。站起来就往门口挡。

“姑娘,天都没亮呢,怎么这么早就……”

“让开。”司遥起身,伸手理了理衣襟。

绿意咬着唇不动。

司遥看了她一眼,“绿意,别让我说第二遍。”

绿意的眼泪唰地掉下来,身子抖了两下,到底让开了路。

司遥推开暖阁的门,冷风裹着霜气扑面而来。

院子里站着两个小太监,手里提着宫灯,灯笼纸上印着长春宫的字样。

昨日那个刘全站在最前面,拂尘搭在臂弯里,笑眯眯地冲她拱手。

“司姑娘,车备好了,请吧。”

司遥抬脚迈过门槛。

刚走出两步,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姑娘!”

绿意追出来,手里捧着一件灰色的薄氅,“外头冷,您好歹披一件。”

司遥接过薄氅搭在肩上,低声道,“回去等着,别乱跑。”

绿意使劲点头,司遥转过身,跟着刘全往前院走。

经过书房时,她的脚步慢了一瞬。

花墙后面黑沉沉的,没有灯,没有人影,没有翻书页的声音。

她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宫里的马车停在侧门外,车帘厚重,四角坠着铜环。

司遥撩帘上了车,坐稳之后,帘子从外面被人放了下来。

车轮转动,铜铃叮当。

马车驶出镇国公府所在的长街,拐上了通往皇宫的御道。

天边还压着浓重的墨色,街上空荡荡的,只有巡夜的更夫敲着梆子从远处走过。

司遥靠在车壁上,右手按着左臂。

绷带底下的伤口在发热,隐隐地跳着疼。

她闭上眼,脑子里反复过着昨天宋棠之最后说的那句话。

“你最好给我活着出来。”

马车在宫门前停下。

刘全在外面笑着招呼,“司姑娘,到了。”

宫门沉重,朱漆斑驳,两扇铁门被推开时发出低沉的闷响。

司遥跟着刘全穿过夹道,走过两重宫墙,最后停在了长春宫的正殿前。

“司姑娘,劳您在此稍候片刻。”刘全转身笑得滴水不漏。

“皇后娘娘昨日犯了头疾,今日起得晚些,奴才先进去通禀。”

司遥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刘全进了殿门,帘子落下来,将她隔在了外面。

殿前的廊下没有坐凳,连个蒲团都没有,只有两根红漆柱子和一地被晨露打湿的青砖。

风从宫墙的夹道里灌过来,司遥身上那件薄氅挡不住多少寒意,左臂上的伤口被冷风一激,隐隐发疼。

她站在廊下,安静地等。

她抬头看了看天色,灰蒙蒙的,日头被云层压着,透不出多少光。

辰时还早。

长春宫里传出零星的动静,是宫女们起身洒扫的声音,扫帚划过地面沙沙的。

偶尔有人从回廊另一头经过,看见她坐在那里,多看两眼,又匆匆走开了。

司遥把这些都看在眼里,没有多余的表情。

她在镇国公府做了五年罪奴,什么样的冷脸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