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铁山想了想,一拍大腿:“有!还真有!”
他朝门外喊了一声:“大柱!去把老吴头叫来!”
石大柱应了一声,跑出去了。
不一会儿,他领着一个老头回来了。
老头六十来岁的样子,头发花白,脸上满是风霜的痕迹。他走路一瘸一拐的,右手一直捂着左臂。
“老吴头,”韩铁山说,“这位是林剑子,东洲来的神医。你那个胳膊,让她看看。”
老吴头眼睛一亮,连忙上前行礼:“林剑子,您能帮我看看吗?我这胳膊疼了三年了,找了好几个大夫都看不好。”
林渺让他坐下,掀开袖子看了看。
左臂上有一道很深的伤疤,从肩膀一直延伸到手腕。伤疤周围的皮肤发黑,隐隐透着一股阴寒的气息。
“被什么伤的?”
“冰原上的雪狼,”老吴头说,“三年前我去冰原上猎兽,遇到一群雪狼。打到最后,被一头雪狼咬了一口。当时以为没事,敷了药就好了。结果从那以后,这胳膊就一天比一天疼,一到晚上就像有针在扎一样。有时候疼得睡不着觉,恨不得把这条胳膊砍了。”
林渺点点头。
这是寒毒入骨,而且拖了三年,已经深入骨髓了。
一般的丹药,治不了这个。
但她有办法。
“你站起来。”
老吴头不明所以,但还是站了起来。
林渺走到他面前,双手结印,七彩光华从掌心涌出,笼罩住他的左臂。
老吴头只觉得一股暖流涌入体内,那刺骨的疼痛,竟然开始减轻了。那股暖流像活的一样,顺着他的经脉游走,所过之处,多年的寒冰都在消融。
“这、这是什么功法?”他惊喜道。
“别说话,”林渺说,“跟着我做,深呼吸,然后用力甩胳膊。”
老吴头:“……”
听说过抽象,没想到这么抽象…
但他还是照做了。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力甩动左臂。
一下,两下,三下…
甩到第十下的时候,他忽然感觉左臂里有什么东西“咔嚓”一声,断了。
然后,一股黑色的液体,从伤口处渗出来。
那液体又冷又腥,滴在地上,把石板都腐蚀出几个小洞。更诡异的是,那液体一落地就凝成了冰珠,在地上滚了几滚,才慢慢化开。
老吴头吓得脸都白了。
林渺收回手,拍拍他的肩:“好了。”
老吴头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左臂。
不疼了。
真的不疼了。
他试着活动了一下,灵活自如,和三年前一模一样。
“这、这……”他激动得说不出话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林剑子,您是我再生父母!我这三年,花光了积蓄,跑遍了北荒,没一个人能治。您几下就给我治好了,您、您……”
林渺连忙把他扶起来:“别别别,举手之劳。”
韩铁山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就这么……好了?
甩几下胳膊就好了?
他看看老吴头的胳膊,又看看地上那几个被腐蚀的洞,咽了口唾沫,看向林渺的眼神,完全变了。
“林剑子,您这医术……真是神了!我韩铁山活了四十多年,没见过这样治病的!”
林渺摆摆手:“小毛病,不值一提。寒毒入骨,其实只要把淤积的毒血逼出来就行。只是拖得太久,毒血已经凝成冰晶,嵌在骨头缝里。我先把冰晶化开,再让他自己甩出来。就这么简单。”
韩铁山沉默片刻,忽然问:“那您看,我们这儿还有几个老兄弟,也都是当年落下的毛病,您能不能……”
“行,”林渺点头,“明天让他们都来。反正要等韩盟主召集人手去矿洞,闲着也是闲着。”
韩铁山大喜,连连道谢。
第二天一早,林渺还没起床,院子里就排起了长队,这场景似曾相识呀…
全是散修联盟的老兄弟,一个比一个惨——有瘸腿的,有瞎眼的,有常年咳嗽的,有灵力紊乱的,还有几个脸色青黑、一看就是中了毒的。
林渺吃完早饭,开始“坐诊”。
第一个进来的是个瘸腿的老汉,姓周,腿是被冰原上的妖兽咬断的,接上之后一直使不上力,走路一瘸一拐,猎也打不了,只能在城里给人干点杂活。
林渺看了看,让他在院子里边跑边笑跑三圈。
周老汉:“……”
但他还是跑了。
跑得很慢,一瘸一拐的,中间还不停呲个嘴…但三圈下来,额头上见了汗。
跑完三圈,林渺让他停下,在他腿上拍了几下。拍的位置很怪,不是伤处,而是大腿根、膝盖弯、脚踝,每拍一下,都有一股灵力透进去。
“好了。”
周老汉试着走了几步,发现那条腿真的有力气了。他又跑了两步,步伐稳健,和三年前一模一样。
他激动得当场就要跪下,被林渺拦住。
“别跪,下一个。”
第二个进来的是个常年咳嗽的老太太,姓苗,咳了二十年,吃什么药都不管用。一到冬天就咳得直不起腰,夜里睡不成觉,整个人瘦得皮包骨头。
林渺让她张开嘴看了看,然后让她大声唱首歌。
苗老太太:“……”
大声唱歌?
但她还是唱了。
唱的是北荒之地的小调,调子简单,但老太太唱得挺投入,声音很大。歌词讲的是当年她年轻时,在冰原上遇到心上人的故事,调子婉转,带着几分羞涩,让周围人听得都有些心驰神往。
唱完一首,林渺点点头:“好了。”
苗老太太一愣,试着咳了咳。
不咳了。
她又咳了几下,还是没咳。胸口那股堵了二十年的气,忽然就通了。
她瞪大眼睛,看着林渺,像看神仙一样。
“您、您怎么做到的?”
“你咳嗽是因为有一口痰堵在肺里,化不掉也咳不出,”林渺说,“大声唱歌能让肺里的气血活起来,痰自然就化了。”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一上午的时间,林渺看了二十多个病人。
方法还是…一个比一个奇葩——有跳舞的,有倒立的,有翻跟头的,有学狗叫的,还有对着墙念经的。
但每一个,治完之后都好了。
院子里那些老兄弟,看林渺的眼神,已经不仅仅是敬佩了,简直是崇拜。有几个年轻点的,当场就想拜师学医。
韩铁山站在一旁,全程目瞪口呆。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林渺的名声能传到北荒之地来了。
这种治病方法,换了谁都得传啊!
“林剑子,”他走上前,恭敬地问,“您这医术,师承何处?”
林渺笑了笑:“自学成才。”
韩铁山:“……”
您可真是个人才。
他正想再说什么,忽然一个散修从外面跑进来,气喘吁吁地喊:“盟主,不好了!矿洞那边又出事了!”
韩铁山脸色一变:“出什么事了?”
“冰傀下山了!”那散修说,“今天早上,守矿洞的兄弟发现,那俩冰傀从矿洞口走出来了!正往咱们这边来!”
院子里一片哗然。
韩铁山看向林渺。
林渺站起身,拍了拍手。
“走吧,”她说,“该干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