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太妃是个妙人,与当时女子不同,豁达开朗,敢爱敢恨。
林清婉自愧不如。
晏沧澜:“其实你与母妃有很多相似之处,母妃打心底喜欢你。
我自小性子就像母妃,就连喜好也受了她的影响,我喜欢的人,她必然也是欣赏。
遇上你之前,我从未想过自己还能娶妻生子。
直到现在,我还记得第一眼见到你的场景。”
晏沧澜说话时,眼里竟是骄傲。
在他看来,女子可以温婉,可以善良,但不能失去自我。
他喜欢林清婉这样有脑子,有谋划的女子。
越了解林清婉,他便陷得越深。
他拉着林清婉的手,恨不得向所有人炫耀自己得偿所愿,找到全家都喜欢的女子。
林清婉有些好奇,问他:“我们第一次见面是什么场景,是不是宫宴上?”
晏沧澜:“不,是你在将军府门前被人刁难,不得已拿出账本与掌柜们当面对质。”
他记得林清婉楚楚可怜,被欺负了还心甘情愿守着将军府,满心满眼都是傅凌尘。
即便在那样的形势下,依旧为自己证明清白,反击试图抹黑她的人。
但他想不明白,这样明事理的姑娘,为何嫁给傅凌尘。
今日他便要问个究竟...
想到这,晏沧澜心中泛起醋意:“清婉,你当初为什么嫁给傅凌尘,那废物一看就是个扶不起的烂泥。
就算要找靠山,也该找像样点的,怎么偏偏选上他,还为他费心送物资,做玄甲。
呵...你以前看男人的眼光似乎不太好。”
林清婉知道他醋劲大,但没想到他不光吃顾子渊的醋,还翻这些陈年旧账。
晏沧澜意味不明地盯着她,像是在等她的答复。
林清婉向来温婉嘴甜,在他胳膊上轻轻拍了拍:“王爷说的是,民女从前没见过世面,又因商户之女的身份自卑。
以为自己只能嫁入将军府那样的落魄世家,即便听闻王爷骁勇善战,容貌无双,却不敢有半分肖想。
王爷在民女心中,犹如天上皓月,只能仰望。
但如今,民女揽月入怀,那些凡夫俗子再也无法入眼。”
林清婉一番话,直接将晏沧澜哄成胚胎,怎么也拉不下脸来继续‘审问’。
只能偏过头去,看天看地假装很忙的样子:“油嘴滑舌,惯会哄人开心,算了,本王不与你一般见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互相打趣,门外传来奶娘的求饶声:
“王爷,求您开恩,饶了娉婷那丫头一命,老奴保证带她走得远远的,再也不回京城。
她只剩下一口气了,再打下去真的会死的。
求您最后给老奴一点恩惠,看在老奴对您尽心尽力的份上,再饶娉婷一回。”
奶娘在外面哭得老泪纵横,磕头声连屋里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原本看热闹的下人此时倒有些于心不忍。
奶娘在别院多年,除了在自家侄女的事情上犯糊涂,其余都是尽心尽力,这么多年从未懈怠。
将摄政王的事当成自己的事。
即便有些过错,但也罪不至此。
林清婉朝门外看了一眼,扫过下人们脸上的神色,她轻声开口道:
“王爷,饶了那丫头吧,经过这一遭想必她已经涨了记性,以后必然谨言慎行。
奶娘在王府伺候多年,事事以你为先,总不好让她寒了心。
大可以让奶娘将人带回去,让着娘俩后半辈子有个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