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这会不会是陷阱?”雾临忍不住开口,他眉心的星轨印记在听到“星锁核心”时,传来一阵微弱的悸动,仿佛在警告着什么,与叶知秋的“控制”论调产生了某种共鸣。
叶知秋的义眼冷冷地“看”向雾临,那目光仿佛能穿透“暗影面具”:“影刃,你们是联邦的军人,不需要质疑命令。星锁是拯救北境的唯一希望,任何阻碍都必须被清除。记住,你们的身份是‘联邦的探路者’,不是‘织星者的守望者’。如果星锁无法被控制,那就摧毁它,绝不能让它落入凛冬或任何第三方手中。”
通讯在叶知秋的冷硬命令中戛然而止,屏幕重新陷入雪花闪烁。溶洞里,只剩下篝火燃烧的噼啪声和冰盖外呼啸的风声,但那股压抑的气氛,却比外面的暴风雪更让人窒息。
雷诺吐了口唾沫,打破了沉默:“‘联邦的探路者’?嘿,我听说那帮政客在‘总部’基地里,连给基层人员发双像样的靴子都舍不得,现在倒想起要拯救世界了?”他嗤笑着,用焊枪敲了敲那台终端,“而且,他们知道这永冻深渊里有什么吗?我爷爷的爷爷说过,那地方,是世界的屁眼,连光进去都得冻成冰棍。‘控制’?哈,我猜他们是想把自己也变成那光,然后冻成冰棍,好让那帮大人物在‘总部’的暖炉里,看着他们打哆嗦!”
影没有理会雷诺的抱怨,她走到雾临身边,低声道:“他说的有道理。星锁的‘稳定’和‘控制’,可能只是联邦的借口。他们想要的,是绝对的力量,用来对抗凛冬,甚至扩张。”
雾临握紧了游影匕,银蓝光芒在掌心流转。他“看”到,在星锁碎片的深处,除了那股静谧的银蓝光芒,还潜藏着一股被压抑的、暴虐的暗红能量——那是“织星者”用来对抗“饿”意的最后手段,也是联邦最想得到的“武器”,但那股暗红能量,正与他的罪印产生着危险的共鸣。
“那我们还听他们的吗?”雾临问,声音里带着点迷茫,他看向影,那双在“暗影面具”后的眼睛,是他现在唯一的依靠。
影的“暗影面具”转向他,那双眼睛在火光下显得异常深邃,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我们是‘影刃’,影的刀,镜的眼。我们的任务,从来不是听谁的,而是守着谁。”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雾临,然后看向溶洞外那片被风雪笼罩的、未知的极夜,“联邦要星锁,凛冬也要星锁,但我们要的,是活下去,是大家都活下去。如果星锁是‘光’,那我们就把它变成我们的光;如果它是‘火’,那我们就把它变成烧向敌人的火。”
就在这时,溶洞入口的冰层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有节奏的敲击声——是冰镐凿击冰层的声音,夹杂着金属与冰面摩擦的刺耳声响,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近,都要急。
“他们来了。”影的“暗影面具”瞬间转向入口,元神灵念如潮水般涌出,覆盖了整个溶洞,“凛冬的圣堂武士,还有冰原巨兽。他们比我们想象的要快得多。”
雷诺骂了一句,迅速抓起脉冲步枪,躲到一块冰柱后面。他的手下也纷纷拿起武器,紧张地盯着入口。
雾临的眉心,星轨印记剧烈地跳动起来,与那块星锁碎片产生了强烈的共鸣。他“看”到,在风雪的掩护下,一队穿着黑色制服的圣堂武士,正用冰镐和炸药,艰难地开辟着通往溶洞的道路,他们身后,跟着一只体型比之前那只更大的冰原巨兽,正用鼻子嗅着空气中的星锁气息,发出低沉的吼声。
“他们比我们快。”雾临低声道,银蓝光芒在身前展开,将影和雷诺都护在身后,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坚定,“但我们有星锁的银蓝。”
影的“暗影面具”下传来一声冷哼,她从腰间摸出两枚烟雾弹,扔到溶洞入口:“那就给他们点惊喜。”
烟雾弹在入口处炸开,白色的烟雾瞬间填满了溶洞,不仅遮挡了视线,还干扰了圣堂武士的灵能探测。冰原巨兽发出一声困惑的叫声,在烟雾边缘来回踱步,却不敢贸然进入。
“雷诺,带他们从后面的冰缝走。”影对雷诺喊道,同时“暗影面具”的阴影如活物般蔓延,在烟雾中形成几道模糊的幻影,吸引着圣堂武士的火力。
雷诺没有犹豫,他挥了挥手,带着手下人,迅速钻进溶洞后方一条狭窄的冰缝,消失在黑暗中。
“我们也走。”影拉住雾临的手腕,她的“暗影面具”在烟雾中泛着冷光,那双眼睛在面具后闪烁着决绝的光芒,“去极夜灯塔。”
“极夜灯塔?”雾临问,他感觉星锁碎片在掌心微微发热,仿佛在指引着方向,与叶知秋的“控制”论调形成鲜明对比。
“嗯。”影的声音在烟雾中带着点决绝,“那是‘织星者’留下的最后一座灯塔,在永冻深渊的最深处,能发出稳定星锁信号的灯塔。只有到了那里,我们才能知道,星锁到底是救赎还是毁灭,是联邦的武器还是我们的希望。”
雾临点头,他紧握着游影匕,银蓝光芒在身前展开,与影的阴影一起,在烟雾中撕开一道口子,冲向溶洞深处,冲向那片被风雪和迷雾笼罩的、未知的极夜,去迎接属于他们的,真正的“任务”。
在他们身后,圣堂武士的灵能枪声在烟雾中响起,冰原巨兽震得冰墙发抖,但雾临和影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极地冰原的深处,只留下一串渐行渐远的、银蓝与阴影交织的足迹,以及那块在篝火旁,渐渐黯淡下去的星锁碎片,仿佛在诉说着什么,又仿佛在等待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