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也微微欠身还礼:“大祭司言重了。是我们贸然来访,引起了不必要的误会。”
冰魄的虚影露出一丝几不可察的赞许,继续道:“关于圣湖与封印之事,牵连甚广,非三言两语可明。三日后,我族将举行‘冰灵祭典’,届时,请诸位务必出席。有些事,需要在祭典之上,借由冰灵之球的力量,才能看得更清,说得更明。”
说完,虚影逐渐消散,那流淌的冰蓝光芒也如潮水般退回圣殿之中,沉重的大门再次无声合拢。
广场上一片寂静。银霜站起身,神色复杂地看了雾临一眼,又看了看影刃小队的其他人。他能感觉到大祭司的意志,也隐约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远超他的想象。他挥了挥手,周围的银甲战士们整齐划一地收起了长矛,列队退后,让开了道路,但目光中的警惕并未完全消失。
“三日后,‘冰灵祭典’在圣殿前举行。届时,希望各位能给出一个让冰灵族信服的解释。”银霜对影说道,语气虽然依旧生硬,但敌意已消减大半。
“我们会的。”影简洁地回应。
银霜不再多言,带领着手下战士,迅速而有序地撤离了广场。
直到最后一名冰灵族战士的身影消失在冰晶建筑的拐角,铁壁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收起了紧绷的姿态:“呼……吓死老子了,还以为真要打起来。这帮冰疙瘩,气势可真够足的。”
“刚才那道虚影……是冰灵族的大祭司?”枭好奇地问道,她的“风语者”天赋让她能隐约感知到那虚影中蕴含的浩瀚而古老的灵力。
“嗯,冰魄大祭司。”雾临点点头,将之前在“心湖”中的经历,包括看到的远古画面、关于星锁起源、天谴之门、以及他自己的身份猜测,简要地向队友们叙述了一遍。当然,关于“罪印”与深渊的潜在联系,以及冰魄最后的警告,他选择暂时隐去,只强调了圣湖封印的危机和需要七种族后裔力量共鸣的现状。
听完雾临的讲述,连一向冷静的影也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刃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刀柄,眼神锐利如刀。铁壁张大了嘴巴,半天没合拢。枭的眼中则闪烁着震惊与奇异的光彩。医者眉头紧锁,陷入了深思。
“所以……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不仅仅是游历和收集情报,而是要设法联合北境这些势力,共同去重新封印那个什么‘天谴之门’?”铁壁挠了挠头,觉得这事听起来比跟暴食之主干架还离谱。
“而且,雾临你是关键。”影看向雾临,目光深邃,“星锁之心的继承者……这个身份,恐怕会给我们带来难以想象的关注,也意味着难以想象的责任和危险。”
“我知道。”雾临坦然迎上影的目光,“但这是我们目前能抓住的唯一线索,也是阻止圣湖下那东西彻底苏醒的唯一方法。而且……”他顿了顿,看向远处的冰灵圣殿,“冰魄大祭司提到,我的‘心镜’或许能在祭典上,与冰灵之球完成更深层次的绑定,获得更强的力量。我们需要这份力量。”
“三日后……冰灵祭典。”刃沉声道,“这是冰灵族给我们的机会,也是考验。我们必须拿出足够的态度和实力,赢得他们的信任,至少是部分人的支持。”
“那个银霜统领,还有那些战士,恐怕只是冰山一角。”医者分析道,“冰灵族内部,对于格罗兹之死,对于联邦,对于圣湖的秘密,肯定存在不同派系的声音。我们需要小心应对。”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枭握紧了手中的“听风者”,经过之前的突破,她的眼中多了几分自信与沉稳,“再说了,不是还有雾临的‘心镜’吗?说不定能像安抚狼魂一样,说服那些冰灵族呢?”
接下来的三天,影刃小队被暂时安置在冰灵圣境外围的一处僻静冰晶别院中。他们没有再受到任何形式的刁难或监视,冰灵族提供了充足的食物和基本的物资。但这平静之下,暗流涌动。他们能感觉到,整个冰灵圣境都因为他们的到来,因为大祭司的出关和即将到来的祭典,而弥漫着一种不同寻常的气氛。
雾临大部分时间都在静坐冥想,尝试熟悉和掌控冰魄赠予的那份感知力,并不断与眉心的星轨印记沟通,试图理解“星锁之心”更深层的含义。影和刃则轮流警戒,并尽可能搜集关于冰灵族和祭典的信息。枭在别院的小广场上练习箭术,适应着突破后的力量。铁壁和医者则检查装备,调配药剂,做好万全准备。
第三天清晨,当第一缕被冰晶折射的微光洒落圣境时,悠远而空灵的钟声,从冰灵圣殿的方向传来,回荡在整个冰冠之巅。
冰灵祭典,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