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向纪秋月,大家的眼神都带着谴责。
“纪医生,这小姑娘说的没错,这次的确是你做错了。”
“小姑娘年纪小,一时冲动做错事可以理解,她这不已经在补救了吗?反倒是你,没点长辈的样子。”
纪秋月委屈得不得了。
她怀着孕,身体正是最难受的时候,老公闺女都被孟清溪送去劳改了,丢下她一个人自生自灭。
现在自己只是找孟清溪发发脾气,转头又被架到了道德高地上,还被这么多同事指着鼻子骂。
可她无力反驳。
好在,她很快找到了突破口——
“你说,你只给你爸写谅解书,那小雨呢?你就不管了?”
孟清溪:“给林思雨同志的谅解书,我早就交给许泽同志了。对了,还是他提醒,我才知道可以写谅解书把人放出来的。”
说完了,她连忙双手捂唇:“哎呀,我是不是不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这话说出来?”
毕竟现成的谅解书,不交给家属、也不交给厂子领导,反倒是交给了一个所谓的普通朋友。
说出去,谁信他们之间清清白白?
大家看着纪秋月的眼神明显又带上了鄙夷。
有人小声嘀咕:
“她家那丫头到现在还不安分呢,前些日子天天和许家小子一起鬼混。”
“是啊!我都以为他们在谈朋友,结果林思雨非说没有。现在你看?”
纪秋月再一次气得牙痒痒:“明知道不该说,你不还是说了?”
孟清溪一脸惭愧:“对不起,下次我肯定不这样了。”
这个招式用过了,下次她当然要换别的方式让林思雨一伙人继续丢人现眼。
“不过纪阿姨,既然我已经赔礼认错了,现在是不是该你向我赔礼认错了?”
纪秋月:“你什么意思?我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了?”
孟清溪回头看了眼那块还躺在厂长办公桌上的板砖。
纪秋月也跟着看一眼,终于想起自己刚才的壮举,心里也有些后悔刚才的冲动。
可他们全家在孟清溪手下吃了这么多亏,现在她还想让自己低头认错?那不可能!
纪秋月抿着嘴,眼巴巴看着厂长,希望厂长能帮自己说话。
可厂长哪顾得上他们之间这点私人恩怨?
他现在一门心思想着赶紧把沈勇给捞出来,挽回化工厂的脸面呢!
所以,李厂长清清嗓子:“纪医生,今天的确是你不对。你说你一个大人,怎么心胸还不如一个孩子?
现在我做主,你赶紧向她赔个不是,这事就算过去了。”
纪秋月立马双手捂上肚子,一脸痛苦。
“啊!我的肚子……好疼,我的孩子!”
马上,大家都顾不上当判官了,一群人全都围上来,大喊大叫着要送纪秋月去医院。
孟清溪赶忙追上去:“我陪你们去医院!”
李厂长一把拉住她:“那谅解书——”
孟清溪:“不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