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明砂说着,没好气地踹了脚晕厥的柳如烟。
也是这时,屋外传来匆忙的脚步声,正是姗姗来迟的府内护卫,还有沈箬。
“娘!你没事吧?”
“娘亲,你怎么来了?”
沈箬一进来,兄弟俩便同时迎了上来,眼中挂满了担忧。
“我没事,就是一直昏睡不醒,多亏了薛公子。”
沈箬说着,很是感激地对着温相仪行了个谢礼。
陈子峰诧异:“薛大哥不是找我们去了吗?什么时候过娘亲那里的?”
“分身术罢了,无需客气。”
温相仪依旧没什么表情,冷冷清清一句解释,却成功收获在场人所有人的好感。
这为薛家长兄,绝非池中之物!
不敢想他眼疾治好后,会如何一飞冲天,亦或者,此人早就在天上了?
沈箬道谢完毕,便看向陈天宇,问道:“刚刚听到你们说着什么真相,是指你们父亲跟柳姨娘吗?”
陈天宇点点头,反问道:“娘亲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些什么?”
沈箬走到床边,缓缓坐下,抚摸着丈夫的脸,缓缓道:
“也许吧,在柳如烟没入府时,我曾几次见过他躲在书房嘶吼……”
沈箬当时没见过柳如烟,只知道丈夫归家一天比一天晚,喝得醉醺醺不说,身上还沾染着一缕极为浓郁的脂粉香。
那香气跟它主人一样霸道,只需半月,便让沈箬头疼欲裂。
她以为是自己接受不了丈夫爱上别人,日日失眠导致,从未想过柳如烟竟不是凡人。
那香味,影响的不仅有陈酌云,怕是还有自己。
沈箬自认为不是那种为了情爱之事失去理智的人,可偏偏那段时日,她性子极为暴躁,看见丈夫便忍不住用最恶毒的话质问。
也是因为几次争吵后,她意识到自己不对劲,主动疏远了丈夫,变成了隐忍小妾进门的陈家主母。
“也许那几次深夜的嘶吼,是你们父亲最后的求救,可我当时陷在痛苦中无法自拔,根本发现不了……”
苏瓷见状,继续道:“陈家主毫无疑问是爱你的,要不然也不会被柳如烟盯上,她需要极为醇厚的爱意维持容貌,所以强行将陈家主对你的爱吸走了,今日若我们没来,陈家主所有的感情会被她吸食殆尽。”
陈子峰闻言,恶狠狠盯着柳如烟怒骂道:“这老妖婆怎么可以这么坏!那现在我爹怎么样了?能好起来吗?”
苏瓷叹道:“能不能好起来,要看他自己的意志力了,我能做的,只有归还没被柳如烟吸收掉的那部分爱意。”
柳如烟可是实打实貌美如花这么多年,总要一直消耗爱意。
这些剩下的量,不知道能不能支撑陈家主继续当个正常人。
毕竟一个人,爱意被抽离,跟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
爱情,可是人类身上最弥足珍贵的宝贝。
也是人区别于妖魔鬼怪,被天道偏爱的唯一理由。
但愿陈酌云,能顺利清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