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酌云说着,偏头看向了另一个自己,眼中闪过决然之色。
“一定要好好对她……”
话落,他不知用了何种方法,浑身金光冒起,连带着手中的红剑跟着一寸寸崩裂开来。
“不!不要杀我!”
随着金光大盛,所有场景宛若被强行砸烂的镜子……
好在,这面破镜,似乎可以重圆。
“阿箬!”
陈酌云猛然睁开双眼,第一时间便察觉到手中的柔软。
他艰难转头看去,是妻子憔悴的容颜。
也不知照看了自己多久,心爱之人半个身子躺在榻上,睡得香沉。
似是感应到了什么,沈箬缓缓睁开眼,就见丈夫极为委屈地哭着。
“你醒了!有哪里不舒服吗?”
眼见妻子起身要出去喊人,陈酌云死死抓住她的手,虚弱道:“别走阿箬抱抱我好不好?不要走……”
“唉……你啊……”
沈箬见着丈夫这久违的脆弱模样,不由得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在柳如烟没出现之前,他们俩之间确实常常如此。
丈夫总是无比贪恋自己的怀抱,每当做错了事,便会带着礼物如此这般哄着自己。
她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这样的陈酌云了,可如今,他又猝不及防变回了曾经的模样……
沈箬终究还是如丈夫所愿,任由他脑袋埋入怀中,还温柔拍了几下男人后脑勺。
陈酌云深深吸了一口妻子身上的香气,才真正觉得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终是,夜半惊鸿影,浮生大梦归。
妻子还愿意原谅自己,他陈酌云此生,死而无憾了。
“阿箬,我做了个很可怕很可怕的梦,梦到你跟孩子抛弃我了。”
“你再不醒来,这就不是梦了。”
“我醒了!真的!阿箬你不能带着孩子离开我!”
“看你表现,谁知道还有没有下一个柳如烟。”
“我错了阿箬,我当初就不该跟那几个人去喝酒,我被柳如烟那妖精控制住了……”
陈酌云回想起这几年的自己,吓得用力抱住妻子,四十多岁的大男人此时哭得像个孩子。
“她太坏了,她把我的意识困在身体里,每当我想跟你好好说话,就头疼得厉害,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阿箬,你要相信我!”
“好好好,我信,你刚刚醒,情绪别太激动了。”
“你真的原谅我了吗?我以后会乖乖听你的话的阿箬。”
“原谅你了。”
“真的?”
“真的。”
“我不信,除非你亲我一下。”
沈箬:“……”
很好,这下她是真的信自家丈夫完全清醒了。
这久违的贱兮兮的感觉,除了陈酌云再也没有人能让她感受到!
念及此,她低头看着丈夫,笑得无比温柔:“亲是不会亲的,你若是不信,我也没有办法,放手,躺好,我去喊府医给你瞧瞧。”
“我错了阿箬,我躺好,你别生气。”
月光从窗台洒入屋内,披在沈箬紫色纱裙上,如星辰般流光溢彩,恰似应了那句:
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