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修?知道了……”
疏榆火听出来长老不愿多言,便不再吭声,默默转头给其他守卫打了手势,老老实实退回了自己的岗位。
就在他站回原位的时候,抬头便见一双干净嫩白的手撩起窗帘,然后,他见到了手的主人。
那是一张带着稚嫩,却清秀绝伦的面容。
少年一看就是不谙世事之人,看向自己的眼神,好奇又纯净,像极了青云宗后山上的灵鹿,成功让疏榆火怔在了原地。
“阿延……”
“怎么了阿兄?”
疏榆火隐约听见了温长老的声音,随后那个少年便放下了帘子,徒留自己沉浸在那惊鸿一瞥的惊艳中。
“他叫……阿延?”
疏榆火呆呆看着渐行渐远的马车,喃喃自语。
如果他没听错,那人唤温长老阿兄?
所以,这位仙人般的少年,是温长老的弟弟?
若是如此,自己日后岂不是能在青云宗内见到他!
另一边,马车里的温延可不知自己给人留下了什么。
他此时正忙着找钥匙,新家的钥匙!
除了他,其他人也在忙着收拾各自的东西,连菜团都溜回伴生荷叶底下去了。
小小的团子,力气却是出奇的大,单手一拔,再把叶子变小,然后往自己脑袋上稳稳一插。
苏瓷见状,忍不住被逗笑了:“你这样好像个萝卜呀,还不如回我玉坛里待着。”
“我才不要,我闻到好多好吃的,我要跟小延一起吃多多!才不会骨灰坛里呐~”
头顶小荷叶的菜团子无情拒绝了苏瓷的“躺尸”请求,然后欢快地飞回了温延脑袋上。
珉都之人哪个不是见多识广,即使是陈家这奢华的马车,大多数也是看了眼便没了兴致,并未引起多大关注。
奈何,这珉都比温延想象得大了许多,他拿着钥匙,从原本的期盼,变成了无聊。
“都一刻钟了,还没到吗?这车夫是不是走错路了?”
宴明砂笑道:“这才哪到哪,还好有马车,要是走路,你不走一个时辰,都到不了陈家那院子。”
温延撇嘴:“只能走路跟马车吗?不能飞吗?”
苏瓷无奈:“又犯傻了?能飞的话,清月仙君会不带头?”
“啊?飞也会被鞭子抽吗?”
温相仪摇头:“不至于,之后会引来执法队询问,很麻烦。”
温延叹气:“不愧是皇都啊,尽是规矩,难怪阿兄你不乐意回来。”
“切~但凡有点修为的,都不乐意来,我天机楼每年的账本里,只有珉都的账在倒贴,有时候要不是为了讨债,我这楼主都不乐意来。”
苏瓷闻言,坏笑道:“竟然还有人能从你这铁公鸡手里拔毛?真是厉害啊。”
“你说谁铁公鸡啊哭丧女。”
“说错了,是小弱鸡。”
“你别得意,等我找到恢复修为的法子,立马找你决斗。”
“不怕挨鞭子抽?”
宴明砂冷笑:“青云宗门内设有决斗场,在那里打,不会被抽。”
“没想到我在你心里这么重要,租一次决斗场要花不少钱吧?”
苏瓷一句话,瞬间浇灭了宴明砂所有的热情。
其实作为生意人,没事还是多忍忍的好。
对方好歹也是巫族族长,不就嘴巴毒了点说话不中听嘛?
她堂堂天机楼楼主,又不是没有听过更难听的话,忍一忍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