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凰迷茫的说道。
“小姐,您没错!” 阿青急声打断,语气坚定如铁,“他纵有奇才,却品行不端。”
“偷盗宗主信物已是大忌,更敢夜闯程琳师姐闺房行不轨之事 —— 这般行径,如何容得?”
侍女阿青双眉紧蹙,眼中腾起怒意,“我们同为女子,您怎能因他几分天赋,就轻忽了程琳师姐的苦楚?”
阿青的话如重锤敲在凌凰混乱的思绪里,很快,她的眼神渐渐凝聚。
程琳…… 那个精通草木之道的女弟子,在宗门危难时昼夜不停熬煮草药,功劳甚大。
相信不久,便可使受伤长老彻底痊愈!
“程琳为宗门拼尽全力,我若为了一个秦时寒了她的心……”
凌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恢复几分宗主威严,“阿青说得对。有些错,不是天赋能抵消的。”
“便是没了秦时,又怎样?”凌凰收敛心神,深吸了一口,“我还可以找他。”
“他?”侍女阿青不解,旋即似是想到了什么,“难道是小姐心中的那个‘他’吗?”
凌凰面颊上难得浮起一抹红晕:“正是他。以他的天赋,定能将‘剑气叠加’的初级法门推陈出新。”
她指尖骤然收紧,语气陡然坚定,“秦时能做到的,他只会做得更好。”
“真好奇,那个他到底长得何等模样,竟让我们家小姐这般牵挂。”
侍女阿青俏皮的说道。
“我...” 凌凰微微仰头,望向远方,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憧憬,“我也好奇啊!”
思绪飘飞,那是十年前。
正值年幼的小凌凰因贪玩误入后山禁地,正追逐一只斑斓蝴蝶时,忽闻山石崩裂般的嘶吼。
转身刹那,血色瞳孔的荒兽已近在咫尺,腥风裹挟着腐肉气息扑面而来。
幼童本能地蜷缩成团,颤抖的指尖深深陷入泥土。
就在利爪即将撕裂她单薄衣襟的瞬间,熟悉的衣角拂过脸颊 —— 那个总爱在后山挥剑的男孩,竟张开双臂将她护在身后。
别怕。 男孩回头时发梢还沾着晨露,琥珀色瞳孔在阳光下泛着温暖光晕,它伤不了你。
话音未落,原本凶性大发的荒兽突然发出呜咽,庞大身躯竟如被雷击般簌簌发抖,转身撞断三棵古木仓皇逃窜。
金色阳光在男孩身上勾勒出一道金边,他笑着拂去小凌凰发间上沾染的草屑。
此时男孩的笑容比山巅积雪更纯净。
我叫秦正义。 男孩挠了挠头,憨厚的笑了笑,正义的正,正义的义。
这个名字如同春日惊雷,在少女懵懂的心田炸出涟漪。
每当午夜梦回,总会看见少年逆光而立,挡在她面前的身影,轻声对她说着:别怕!
是的,秦正义!
这个名字,那个男孩,在后面的日子里,凌凰明白了,那种情愫叫做喜欢。
“我喜欢他了十年,念念不忘了十年。”
凌凰毫不避讳的说道,眼神中充满着深情。
而她之所以对秦时厌恶,偏见,很大一部分原因来源于,父亲曾多次想将她许配给秦时。
再后来,接管了凌天宗,凌凰不是没有去查这个名字,可始终查无此人。
“或许,他本就不是凌天宗之人。”
凌凰惋惜道。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当初他们互留了传音石。
凌凰来回踱步,步伐慌乱。
犹豫踌躇,终于在侍女阿青的再三鼓励下,深吸了一口气,鼓足全部勇气,拿出了传音石对秦正义传音而去。
盏茶时间过去,阿青踮着脚凑近,见自家小姐盯着传音石发怔,忍不住小声问:“回了么?”
凌凰脸色倏地惨白,声音发颤:“他…… 他把我拉黑了。”
“怎会如此?” 阿青惊呼一声,手忙脚乱地扶住摇摇欲坠的凌凰,只见她背靠着冰凉的廊柱,缓缓滑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