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靠近仙山核心之地,天地间的帝威便愈发浓郁。
一道道或凌厉、或苍茫、或幽深晦暗的气息,自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此地早已不再局限于大赤天。
整个上三天的老牌帝者、隐世巨头,那些已沉寂数万载、甚至被认为早已坐化的古老名号,此刻纷纷现身,朝这里赶来。
沿途虚空动荡,帝影绰约。一道道不加掩饰的神念纵横交错,肆意交谈,毫无避讳。
“嗯?那便是秦时?”
“听说此子于众目睽睽之下,斩元穹天帝,更当众逼退玄雷?啧啧,好大的威风!”
“嘿,斩元穹?依老夫看,多半是他身边那女帝暗中相助,或用了什么不为人知的阴损手段。一个小辈,逆伐天帝?简直是天方夜谭,不过是以讹传讹罢了。
“话虽如此,那玄雷……嘿嘿,被一小辈呵斥‘滚开’、当众逼退,仙山之行过后,雷帝族怕是要成诸天笑柄了。”
“何止是笑柄?老夫听闻,那玄雷退去后,气得道心不稳,一连掀翻了三座神山出气,真是……哈哈哈!”
戏谑之声此起彼伏,字字句句,皆在暗讽玄雷狼狈、雷帝族威严扫地。
当然,亦有贪婪的目光在秦时身上流连不去。一个小辈,手握神魔重宝,此事在仙山早已传遍。
若非顾忌其身旁那位曾放言可为秦时,拼死一战的夜倾霜,怕是早有天帝按捺不住下手了。
秦时一行人倒是神色如常。
风语心思纯净,不断感应仙山,接受自然的信息回馈。
夜倾霜则是一心盘算着找机会引导风语太上忘情入门,这点很重要。
至于秦时,非但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觊觎他的宝物?
他巴不得有人跳出来试试。
毕竟……神魔残魂,此刻就隐遁在虚空之中,距他不过三丈。
此地,他秦时最大。
谁若找死,他不介意让诸天见证——天帝与神魔残魂之间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继续前行,沿途大战的波动越发频繁,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气与毁灭气息。
偶尔能看到庞大的太古遗种尸体横陈,被天帝们分而取之,珍贵的材料被迅速瓜分。
越靠近核心,那股源自远古的悲凉就愈发浓重。
周围的帝念交流,也少了几分戏谑,多了几分凝重。
“听说了吗?镇天那老家伙,似乎独自守在一处诡异的封印之地了。”
“据他放出的消息,那里是不祥源头,封印着某种恐怖的纪元遗祸,一旦爆发,天帝亦要陨落,更是诸天浩劫!”
“哼,陨落?浩劫?本帝不信!”另一道倨傲的帝念嗤笑,“天帝之躯,万法不侵,区区不祥,能奈我何?”
“更何况,镇天那老东西,向来无利不起早,秉性如何,诸天皆知。”
“他会为了所谓的‘诸天安危’,放弃探索核心禁地的天大机缘?依本帝看,必是另有图谋!”
“道兄所言,不无道理。只是……”先前那道帝念语气微沉,“先前本帝也曾靠近那片区域边缘,神魂深处竟生出惊悸与厌恶。依我看,还是谨慎为上,莫要轻易涉足为妙。”
“那是自然。我虽怀疑,但也犯不着以身犯险,触那未知之危。”
秦时眸光微凝。
镇岳守在不祥封印处。那么,天盗老人……此刻又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