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
“噗——!!!”
吞天雀微微一吐。
漫天金光炸开!六十余具天帝躯体重重砸落在地!
每一具帝躯都干瘪枯萎,浑身精血、本源、道基、帝道精华,被硬生生抽离得一干二净,化作一道道金灿灿的洪流,疯狂涌入地面那早已亮起的献祭纹路之中!
而那些天帝的帝魂,却被完整保留,悬浮半空,发出凄厉而绝望的哀嚎,再也无法挣脱。
“我的帝躯!我的大道根基!镇天!你不得好死!”
“我族必倾尽一切,将你挫骨扬灰!啊啊啊!”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
哀嚎声、咒骂声、恐惧的嘶吼声,交织成一片绝望的交响。
镇天看着这一幕,苍老的脸上,终于露出一抹压抑了万古的笑意。
那笑意带着孤高,带着傲然,也带着一股俯瞰众生的淡漠。
“杀我?”
他低语,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道帝魂耳中。
“你们会在意地上爬虫的嘶吼吗?”
一语落下,全场帝魂瞬间死寂。
那是怎样的一种蔑视?怎样的一种居高临下?
在镇天眼中,他们这些高高在上、执掌诸天的天帝,与地上爬虫无异。
就是这么霸气。
就是这么嚣张。
镇天缓缓抬眸,扫过那一道道惊恐而愤怒的帝魂,声音平静,却字字砸在人心上:
“之所以留你们帝魂,不是仁慈。”
他顿了顿,声音充斥着炽热:“而是要让你们亲眼看着——”
“我镇天,如何踏碎纪元桎梏,走上属于我的登仙路!”
“你们穷尽一生追求的大道、机缘、超脱,在我眼中——”
“不过是铺路石子!”
……
另一处。
吞天雀并未吞噬墨老、夜倾霜、风语三人。
在混乱爆发的那一刻,一道神魔之力从天而降,将他们三人牢牢封禁在原地。
不杀。
却囚禁。
“暂时留你们一命,用来制约秦时!”镇天淡淡扫来一眼,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只是随手处置了三只无关紧要的蝼蚁。
墨老拼命挣扎,却发现那封禁之力诡异无比,以他天帝巅峰的修为,竟连一丝涟漪都无法激起。
夜倾霜面色冰寒,周身有情大道疯狂涌动,却同样无法撼动分毫。
而另一侧。
魔猿英灵怒吼着,疯狂扑杀,想要冲破九婴的封锁,去救那三人!
可九婴英灵早已横空挡在它身前,九颗头颅齐张,灭世凶威爆发,死死将它缠住!
这恐怖的战斗余波,若是放在外界,足以让整个上三天瞬间崩塌!
所幸仙山法则等级高得难以想象,空间稳固到极致,才能勉强承载这等恐怖的征伐。
……
而此刻。
骨门之内。
最后一道仙山神纹,缓缓融入秦时眉心。
神之阵营降下的完整传承,至此,终于彻底落幕。
秦时缓缓睁开双眼。
他的眸中,无悲无喜,却有一缕先天神芒一闪而逝。
他的意识海中,一部通体鎏金、镌刻着先天神魔符文的经文,正缓缓凝聚成型。
那经文没有文字,却有大道之声自混沌中响起,响彻他的神魂:
“始于无,生于道,化万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