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一小时(1 / 2)

清晨七点。

瑞士,日内瓦湖畔。

一辆黑色面包车沿着湖边公路缓缓行驶。

车上印着梵蒂冈的标志,两侧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池翡坐在最后一排,穿着修女的灰色长袍,头发完全盘进头巾里。

脸上架着一副老式黑框眼镜,遮住大半张脸。

旁边坐着两个真正的修女,一个在念经,一个在打盹。

前排是教廷的随行神父,正和司机闲聊。

车子拐进一条岔路,两边出现高高的围墙。

墙上拉着铁丝网,每隔几十米就有摄像头。

池翡透过窗帘缝隙往外看。

围墙尽头,一扇黑色铁门缓缓打开。

门口站着四个穿保安制服的男人,腰间鼓鼓囊囊的——是枪。

面包车驶进去。

池翡看清了里面的样子。

几栋白色建筑,修剪整齐的草坪,喷泉,长椅。

几个穿着病号服的老人坐在轮椅上晒太阳,旁边有护士陪着。

看起来很正常的疗养院。

但池翡的天眼开着。

她看见了。

那些晒太阳的老人,身边都有保镖伪装成护工。

草坪

那几栋白色建筑,中间那栋的窗户全是防弹玻璃。

她的目光,定在那栋楼上。

面包车在主楼门口停下。

神父带着两个修女下车,池翡跟在后面。

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迎上来,笑容满面。

“欢迎欢迎!教廷每年都来慰问,真是有心了。”

神父和他握手,寒暄了几句。

池翡低着头,跟着两个修女往里走。

大堂很宽敞,有沙发,有钢琴,有鲜花。

墙上挂着几幅宗教画,角落里摆着一架三角钢琴。

“这边请,老人们在活动室等着呢。”白大褂在前面带路。

池翡扫了一眼大堂。

左边是楼梯,有保安守着。

右边是走廊,尽头有扇门,门上没有标识。

她收回目光。

跟着队伍,走进活动室。

活动室里有十几个老人,都是七八十岁的欧洲人。

有的在打牌,有的在看电视,有的在发呆。

神父开始讲话,修女们分发带来的慰问品。

池翡站在角落,低着头。

她的天眼,却已经穿透墙壁。

那扇没有标识的门后面,是另一条走廊。

走廊尽头有电梯,需要刷卡。

电梯往下。

地下一层。

有四个房间。

其中三个关着灯。

第四个,有两个人。

一男一女。

男的戴着眼镜,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本书。

女的短发,站在窗前,看着外面。

池翡心猛地一抽。

那是的她的爸爸和妈妈。

四年了。

四年多没见。

不,不对,如果按照她的实际醒来的年龄来算,父母已经有十四年没见到她了。

她强忍住内心剧烈的波动,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活动室的慰问还在继续。

神父开始给老人们发圣餐,修女们在一旁唱圣歌。

池翡慢慢挪到门口。

没人注意她。

她闪身出去。

走廊上空无一人。

她快步走到那扇门边。

门是锁的。

她从袖子里抽出一张卡,这是贺兰姨妈临行前塞给她的小玩意儿。

看来在欧洲,的确能摆上用场。

刷卡后,绿灯亮起。

门开了。

她快步进去。

走廊尽头,是一部电梯。

她同样重复着之前的动作,刷卡。

电梯门打开后,她按下-1层。

电梯开始下行。

咚咚咚。

她的心跳得很快。

叮。

门开了。

面前是一条狭长的走廊,头顶的灯光很暗,发出嗡嗡的声音。

左边是四个房间,都是铁门,上面有小窗。

池翡走过去。

第一间,第二间,第三间,第四间。

她踮起脚,从小窗往里看。

这个角度仅仅能看到那个戴眼镜的男人,坐在床边,头发白了很多,瘦得脱了相。

池翡眼眶一热。

她轻轻敲门。

里面的男人抬起头。

看见那张脸,池翡眼泪差点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