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瓦茨挑眉。
“让他进来。”
几分钟后,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进来。
他微微躬身。
“公爵大人,查尔斯先生让我给您带个口信。”
施瓦茨看着他。
“说。”
那人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人。
金发碧眼,五官精致,穿着华丽的礼服。
“这是查尔斯先生的侄女,伊莎贝拉小姐。”
施瓦茨拿起照片,看了一眼。
“查尔斯想干什么?”
那人笑了。
“查尔斯先生说,公爵大人您最近心情不好,想给您送一份礼物。如果公爵大人喜欢,两家可以联姻。”
施瓦茨盯着那张照片。
伊莎贝拉。
二十出头,年轻漂亮。
但那双眼睛里,有他熟悉的东西。
是野心和算计。
和那些圈子里想爬上他床的女人,没什么区别。
施瓦茨兴致澜缺,放下照片。
“告诉他,我考虑一下。”
那人点头。
“好的。还有一件事。”
他压低声音。
“查尔斯先生说他会亲自前来参加您的艺术茶会。他说,还会给您带一个特别的惊喜。”
施瓦茨笑了。
“惊喜?”
那人点头。
“一个华国女人。珠宝设计师,最近风头很盛。长得……”
他顿了顿。
“非常漂亮。”
施瓦茨眼睛亮了。
“华国女人?”
“是。查尔斯先生说,她比您之前那个玩具更好看。”
施瓦茨站起来。
走到窗边。
脑子里浮现出索菲亚的脸。
华国女人……
也许,会有惊喜。
城堡后厨。
中午十一点。
厨房里热气腾腾。
主厨玛尔塔正在准备午餐。
今天是公爵最爱的红酒炖牛肉。
牛肉要选最好的牛腱子肉,切块,用红酒腌两个小时。
然后煎到金黄,加入洋葱、胡萝卜、大蒜、香草,再倒进一整瓶勃艮第红酒,小火慢炖三个小时。
玛尔塔在这座城堡干了三十年。
她见过太多事。
那些被送进来的女孩,那些被抬出去的尸体。
她习惯了。
但三个月前来的那个女孩,她忘不了。
索菲亚。
那么年轻,那么干净。
笑起来像春天的阳光。
她给过她一块面包,悄悄塞的。
那女孩接过面包,看着她,眼眶红了。
“谢谢您。”
那是她第一次,被人认认真真道了声谢。
作为低贱的佣人,她从没想过,自己微不足道的一点善意,也能被这样珍重地放在心上。
原来这世间,真的有像天使一样,待她平等又温柔的人。
玛尔塔擦了一把汗。
看看四周。
没人注意她。
她端起一个篮子,从后门溜出去。
穿过院子,绕过马厩。
最后面,是一个废弃的小地窖。
她蹲下来,轻轻敲了三下。
木板
枯瘦,乌黑,满是泥垢。
玛尔塔把篮子里的面包递过去。
那只手接住。
地窖里传来一个微弱的声音。
“谢谢……”
玛尔塔眼眶红了。
“上帝保佑!孩子,再等等。会有人来救你的。”
地窖里没有声音。
只有压抑的、细微的哭声。
玛尔塔站起来。
擦了擦眼睛。
慌忙整理了下衣摆,又四处看看确定没人后,连忙快步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