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凡眼前,时空乱流的景象变得无比真实,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再次被撕裂,无数记忆碎片从脑海中剥离,耳边响起异界那些可怕存在的嘶吼…同时,他还“看”到欧阳小敏剑心彻底寂灭,慕容雪化为冰雕,苏芊芊消失在金光中…
慕容雪被拖入了永恒的冰封幻境,无论她如何劈砍,冰层都越来越厚,外面萧凡等人的身影逐渐模糊、消失,只有无尽的寒冷与孤独…
欧阳小敏则置身于一片修罗战场,定坤剑在她手中寸寸断裂,她拼命想要保护的人一个个倒在血泊中,她却无能为力,剑心的空洞不断扩大,吞噬着她所有的力量与希望…
苏芊芊的恐惧最为“朴实无华”,却又极其尖锐——她看到萧凡突然推开她,冷漠地说“你太吵了,我们不是一路人”,然后转身和小敏姐、慕容雪离开;看到父亲阴沉着脸说“苏家没有你这样没用的女儿”;看到所有的朋友都离她而去,珍珠失去光泽,金山化为尘土,只剩她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宫殿里哭泣…
“不…不是这样的…”苏芊芊眼泪哗地流下来,琉璃光剧烈闪烁,变得明灭不定。她的恐惧源于被抛弃、被否定,源于对自己“无用”的深层不安。这种直接针对情感软弱的攻击,比狰狞的外魔幻象更让她难以承受。
琉璃光一弱,萧凡、慕容雪、欧阳小敏承受的压力骤增!各自的恐惧幻象更加逼真猛烈!
“芊芊!”萧凡强忍着脑海中翻腾的恐怖记忆和失去同伴的幻痛,猛地握住了苏芊芊冰冷颤抖的手,将一股温和坚定的混沌之力(尽力剔除杂质)连同自己的意念传递过去,“看着我!我是萧凡!我不会走!你也不是没用!你的光,正在保护我们所有人!没有你,我们寸步难行!”
他的手温暖有力,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苏芊芊浑身一震,泪眼朦胧地看向萧凡。他就在身边,眼神虽然疲惫,却充满了信任和鼓励。还有小敏姐和慕容雪,她们也在各自奋战,没有人抛弃她!
“我…我真的有用?”她抽噎着问。
“非常有用!”萧凡斩钉截铁,“现在,把你的光,想象成南海最亮最大的夜明珠!把那些让你害怕的坏东西,全都照出去!用你的光告诉他们,苏大小姐不是好惹的!”
这种简单直白、甚至有点幼稚的鼓励,却奇异地对苏芊芊起了作用。
“对!本小姐可是南海明珠!”她用力抹了把眼泪,深吸一口气,努力将注意力从那些恐怖的幻象上移开,全部集中在“我的光很厉害”、“我要保护大家”这个念头上。
嗡——!
净世琉璃光猛然一涨!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明亮、稳定、纯净!七彩光晕如同涟漪般扩散,所过之处,那些针对个人的恐惧幻象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冰雪,迅速消融退散!甚至连通道本身弥漫的恐惧气息都被净化了不少!
“就是现在!”慕容雪清叱一声,抓住幻象减弱的间隙,眉心血印光芒大放,一道凝聚了她全部意志的寂灭剑意雏形,化作冰蓝细丝,狠狠斩在通道尽头一面最为厚重、凝聚了最多恐惧源的冰镜之上!
与此同时,欧阳小敏将残存剑心之力与守护道心合二为一,注入定坤剑鞘,剑鞘发出低沉悲鸣却坚定无比的震颤,一道凝实的淡金色守护剑罡,紧随慕容雪的剑丝之后,轰击在同一位置!
萧凡也没闲着,他松开苏芊芊的手(她的手已经温暖稳定),双手虚合于胸前,竭尽全力调动体内被琉璃光梳理后相对温顺的混沌之力,在掌心凝聚出一团不断旋转的、鸽蛋大小的混沌灰球。
他没有打喷嚏,而是将这团高度压缩的混沌能量球,如同投石般,狠狠掷向那面冰镜!
“给我…破!”
集四人之力,三股性质不同却同样强大的攻击,几乎同时命中!
咔嚓——!!!
轰隆!!!
那面核心冰镜轰然爆碎!连带整个“恐惧”通道都剧烈震动,两侧冰镜上的幻象如同断了线的木偶,瞬间僵直、崩散!
然而,正如冰月所言,三途幻魔本源相连!
“恐惧”通道被破的刹那,“诱惑”与“绝望”两条通道深处,同时传来愤怒的咆哮!两股更加庞大、更加精纯的恶念能量,如同决堤洪水般,朝着他们所在的通道狂涌而来,试图反扑、淹没!
但,也就在核心冰镜破碎的同一时刻,冰月的声音带着一丝解脱般的叹息响起:
“信念已执…外魔已破…”
“第二关…通过。”
话音落下的瞬间,三条通道,连同其中残存的、以及正汹涌扑来的恶念能量,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抹去,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四人眼前一花,已然离开了冰晶回廊,出现在了一片截然不同的空间。
这是一座悬浮于无尽虚空中的、完全由纯净冰晶构成的古老祭坛。祭坛呈圆形,中央有一个凹槽,边缘矗立着九根刻满星辰与冰凰图腾的冰柱,柱顶燃烧着冰蓝色的永恒火焰。祭坛之外,是缓缓旋转的、深邃璀璨的星空,以及星空深处,一道横贯视野、散发着微弱白光、却给人以无比坚固安全感的——世界屏障的虚影。
这里,才是冰月寂灭之核与北境封印节点的真正核心!
祭坛中央,一道略显虚幻、却风华绝代、气质清冷如万古寒月的身影,正静静等待着他们。
冰月残念的完整显化。
第三关,薪火相传,稳固屏障。终于到了最终考验,也是传承真正的时刻。
而经历了前两关洗礼的四人,虽然疲惫不堪,伤痕累累(心神上),但眼神却比进入墓门时,更加明亮、坚定,彼此间的信任与默契,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苏芊芊看着祭坛中央那道绝美的身影,暂时忘了害怕,小声对萧凡嘀咕:“哇…老祖宗…真好看…比慕容雪还冷…”
慕容雪:“……”
(第二百一十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