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找到核心!不然这些雾气幻身无穷无尽!”萧凡一边用混沌律动网络防御、击碎雾气的攻击,一边努力感知核心的方位。“慕容姑娘,你的冰心感知最敏锐,试试看能否感应到这片雾境能量流转的‘源头’或‘节点’!”
慕容雪点头,闭上双眼,将冰心感知扩展到极致。她摒弃视觉和听觉的干扰,纯粹以冰凰血脉对能量和“秩序”的敏感去探寻。在这片以“混乱”和“虚幻”为主的雾境中,任何相对“稳定”或“有序”的点,都可能是核心所在。
片刻后,她指向一个方向:“那边!约百丈外,有一股相对凝实、带着古老封印气息的能量点,但…它的位置在缓慢游移,轨迹不定。”
“好!我们朝那个方向推进!”萧凡立刻道,“小敏,你负责稳固我们脚下的‘地面’,尽量减少雾气从下方突袭的可能,并尝试用你的地佑之力干扰雾气的流动!芊芊,你的光负责净化靠近的精神干扰和残影幻身,同时…能不能试着用你的‘连接’能力,短暂地‘标记’一下那个核心,让它不那么容易溜走?慕容姑娘和我主攻,开路!”
分工明确,四人立刻组成一个简易的锥形阵势,朝着慕容雪指示的方向快速突进。
欧阳小敏将地佑剑域的力量主要集中于脚下和阵型后方,土黄色光晕如同一个移动的“坚实平台”,所过之处,翻腾的雾气被稍稍镇压,从地面发起的攻击也大为减少。她还尝试将地脉“稳固”的意念扩散出去,让周围雾气的流动速度都减慢了一丝。
苏芊芊则成了“人形净化器”和“人形信标”。她将琉璃光化作无数细小的净化光点,弥散在队伍四周,那些无形的精神干扰和残影幻身一接触到这些光点,便如同飞蛾扑火般消散。同时,她听从萧凡的建议,尝试将一丝无垢琉璃光的“连接”特性,朝着慕容雪感知到的核心方向延伸。这非常困难,距离远,雾气阻隔强,她的连接光丝延伸出数十丈后便变得极其微弱,难以维持。
“不行…太远了…够不着…”苏芊芊额头冒汗。
“不用完全连接,试着‘感应’并‘标记’它的气息波动频率!”萧凡提醒道,“就像你分辨我一样!”
苏芊芊恍然大悟,不再强行延伸光丝,而是将琉璃光的感知力提升到最大,努力捕捉远处那股古老封印气息的独特“频率”。很快,她“感觉”到了!那是一种冰冷、厚重、带着岁月沧桑感的独特律动。
“我‘记住’它了!”苏芊芊兴奋道。虽然无法直接连接或标记,但她能通过琉璃光对纯净能量的敏感,在雾境中大致锁定那股气息的方位,即使它移动,也能比慕容雪单纯的能量感知更快地重新捕捉到!
有了苏芊芊的“气息锁定”和欧阳小敏的“地面稳固”,推进速度大大加快。萧凡和慕容雪在前方,一个以混沌之力形成的能量冲击波开道,一个以寂灭剑意精准点杀那些较为凝实的雾气攻击,势如破竹。
然而,就在他们距离感知中的核心越来越近时,雾境再次变化!
前方的雾气骤然凝聚,竟然化作了四个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幻身”——不再是模仿他们,而是化作了他们内心深处最在意、或最感愧疚之人的模样!
萧凡面前,出现了一个面容模糊、却让他感到无比熟悉和温暖,又带着深深悲伤的妇人身影(疑似其母),以及一个浑身浴血、眼神不甘的散修兄弟(霜陨关牺牲者)的幻影。
慕容雪面前,是父母并肩而立、面带微笑却又瞬间化为冰雕破碎的幻象,以及一个面容与慕容嫣有几分相似、却显得阴鸷冷酷的中年男子(疑似家族内部敌人)。
欧阳小敏面前,是剑心破碎时、无力挽救的同门倒下的景象,以及定坤剑彻底断裂、化为飞灰的幻象。
苏芊芊面前,则是父亲失望摇头的背影,以及萧凡等人冷漠转身离开、将她独自留下的幻象。
这些幻影不再攻击,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用复杂的眼神看着他们,散发出强烈的精神冲击——愧疚、悔恨、悲伤、恐惧……直击心灵最柔软之处!
四人推进的步伐,瞬间停滞!
“不要看!这些都是幻象!是心魔!”萧凡咬牙低吼,试图唤醒其他人,但他自己的心神也受到了巨大的冲击,看着那妇人的幻影,体内混沌能量一阵紊乱。
慕容雪冰心剧烈波动,父母的幻象让她几乎握不住剑意。
欧阳小敏看着同门倒下的幻影,地佑剑心传来撕裂般的痛楚。
苏芊芊更是眼泪汪汪,看着“萧凡”离开的背影,琉璃光都黯淡了下来,充满了无助。
雾境核心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动摇,移动速度加快,周围的雾气攻击也变得更加凶猛!
就在这关键时刻,苏芊芊体内的净世琉璃体,在极度的情感冲击和守护同伴的意念驱动下,再次发生了异变!
她的双眼,骤然蒙上了一层纯净无瑕的琉璃色光芒!
琉璃真视!
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前方的雾气、攻击、乃至那些直击心灵的幻影,其能量构成和“虚假”的本质,如同被放在放大镜下,清晰无比地呈现出来!她能看到那些幻影是由无数细微的、充满负面情绪的能量丝线编织而成,核心处是一个不断抽取雾气能量的微型“幻术节点”!
“假的!都是假的!”苏芊芊尖叫起来,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我看到它们是怎么‘编’出来的了!左边第三根丝线能量最弱!萧凡,打那里!慕容雪,你面前那个男的幻影,胸口偏右半寸有个灰色的点!小敏姐,你看到的那把断剑,剑柄位置有裂痕,攻击那里!”
她如同一个精准的“破绽扫描仪”,瞬间指出了这些高阶幻影的致命弱点!
萧凡三人被她一喊,猛地惊醒!强压下心中的情感波澜,毫不犹豫地按照她指示的弱点,发动了攻击!
萧凡一道混沌能量刺入那妇人幻影指定的丝线节点;慕容雪剑气精准点中灰色小点;欧阳小敏剑罡重击断剑幻影的剑柄裂痕!
噗!噗!噗!
三个强大的心魔幻影应声而碎,化作雾气消散。而苏芊芊自己面前那个“萧凡离开”的幻影,也在她“琉璃真视”的注视和自身坚定的“我才不信你会丢下我”的意念冲击下,自行崩溃。
心魔幻影破除,四人精神一振,前方的雾气陡然稀薄,一个散发着柔和白光的、拳头大小的菱形水晶,静静地悬浮在百步之外的空中——正是雾境核心!
“就是现在!合力击破它!”萧凡大喝。
四人最强的攻击再次汇聚,轰向那菱形水晶!
白光炸裂,雾气狂卷着消散。
云海雾境消失,他们重新站在了祭坛之上,只是气息都有些萎靡,尤其是苏芊芊,过度使用“琉璃真视”让她眼睛酸涩,脸色发白。
冰月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赞许:“六合幻身,虚实皆破。然,外魔易辨,心魔难防。琉璃真视,可观虚妄,更需明心见性,方不为所惑。最后一关,‘七星问心’,乃直面本心最深之拷问,亦是稳固屏障、传承最后关窍之所在。尔等……可准备好了?”
祭坛上方,七点星辰般的微光,缓缓亮起。
苏芊芊揉了揉眼睛,看向萧凡,小声道:“萧凡,我眼睛有点花……刚才那个‘你’,走路的姿势好像有点不对,下次要是再有假的,我肯定能更快认出来!”
萧凡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心中又是感动又是好笑,温声道:“嗯,我相信你。先休息一下,吃点你自己炼的果子。”
距离最终的传承与考验,只剩最后一关。
(第二百二十六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