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道十三层……”她喃喃道，“师父都没到这个境界。萧凌霄，你果然是个怪物。”
萧凌霄看着她，淡淡道：“你还想打？”
慕容嫣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决绝，还有一丝……疯狂。
“打不过。”她坦然承认，“但不打，我怎么知道你的极限在哪里？”
她抬起手，周身忽然爆发出恐怖的粉色光芒！那光芒之盛，比之前与萧凡对战时强了十倍不止！
“万欲天功——万欲归墟！”
她双手一推，那恐怖的粉色光芒化作一道巨大的光柱，直冲萧凌霄！
萧凌霄眼神一凝，长剑横斩，金色的剑光与那粉色光柱轰然对撞！
“轰隆隆——！！！”
两股力量碰撞的瞬间，整个峡谷都在剧烈震颤！两侧的岩壁上，无数巨石滚落！众人纷纷躲避，一时间乱成一团！
光芒散去，萧凌霄后退了三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慕容嫣站在原地，却面如金纸，摇摇欲坠。她看着萧凌霄，笑了，笑得凄美而疯狂。
“果然……打不过……”
她身子一软，倒了下去。
“慕容嫣！”一声惊呼响起。
一道身影从人群中冲出，扶住了倒下的慕容嫣——是那个终焉使徒！
他抬头看向萧凌霄，那双枯井般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仇恨，有忌惮，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悲伤。
“萧凌霄，你赢了。”他沙哑道，“但她，我带走了。”
他抱起慕容嫣，身形一闪，消失在昏黄的天色中。
萧凌霄没有追。
他站在原地，望着那道消失的身影，久久不语。
良久，他收回目光，看向萧凡等人。
“走。”他道，“此地不宜久留。”
众人连忙收拾，跟随萧凌霄，迅速离开那片战场。
他们走后不久，又有无数道黑影从四面八方涌来，聚集在那片狼藉的战场上。
为首的一个黑袍人，看着墨渊的尸体，又看了看慕容嫣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有意思。”他喃喃道，“萧凌霄……神州杀神……还有那个混沌之体的小子……”
他挥了挥手：“传令下去，全力搜寻他们的下落。格杀勿论。”
“是！”
无数黑影散去，消失在昏黄的天色中。
两个时辰后，一处隐蔽的山谷中。
众人暂时安顿下来，各自疗伤调息。这一战，虽然大获全胜，但每个人都消耗巨大，不少人还受了伤。
萧凌霄坐在一块岩石上，看着正在给苏芊芊包扎伤口的江淼，又看了看正在调息的焰灵姬和慕容雪，最后目光落在萧凡身上。
“你的伙伴，不错。”他说。
萧凡笑了笑：“他们都是我最好的朋友。”
萧凌霄点点头，沉默片刻，忽然道：“小凡，你娘的消息，我查到了。”
萧凡浑身一震！
萧凌霄从怀中取出一枚泛着淡淡蓝光的玉简，递给萧凡：“这是我在玄冥神教圣地找到的。里面记载了冰凰遗迹的完整地图，还有……你娘留下的一段话。”
萧凡接过玉简，手都在颤抖。他深吸一口气，将心神探入玉简中。
一段轻柔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凌霄，当你看到这段话的时候，我应该已经进入涅盘祭坛了。不要来找我。如果我们的孩子长大了，告诉他，娘爱他。如果他想知道真相，就让他来。但记住，来的人，必须是他自己。”
声音消散，玉简中的光芒也渐渐黯淡。
萧凡睁开眼睛，泪水已经模糊了视线。
那是他娘的声音。
二十二年了，第一次听到娘的声音。
萧凌霄看着他，轻声道：“你娘的意思是，让你自己去。她留给你的东西，只有你能拿。”
萧凡擦去眼泪，坚定地点头：“我去。”
萧凌霄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慰，有骄傲，还有一丝……不舍。
“好。”他站起身，拍了拍萧凡的肩，“那就一起去。爹陪着你。”
萧凡看着他，重重地点头。
父子二人，并肩而立，望着东方那片昏黄的天色。
那里，是冰凰遗迹的方向。
也是他娘所在的地方。
（第二百八十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