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记叩首,仿佛磕在了凤临天的心上,十五年过去了,这十五年间岁月仿佛未在他身上多过停留,凌厉的双眼里还是一如当年的冷酷无情,阴柔的五官见证了这个帝王曾经的杀伐与血腥,当年的孽子虽不能杀他但他却将它扔在了远在乡村的庄子里,如今却又要将他接回来,目下忍耐,过月无妨,目下忍耐,过月无妨?似理通了什么,凤临天双手一挥,“来人,传朕旨意,宣九皇子回朝”
声刚落,只见原是乌云密布电闪雷鸣的天瞬间转至艳阳高照,风停雨歇,奇幻的一幕不得不让凤临天心生杀机,过月无妨,过月……无妨。
这天傍晚,凰城的百姓们安然入睡,然而远在京城之外的栖霞山却是大雨倾盆。
男子白衣覆手而立,银白的发丝似在这夜里散发着淡淡的微光,神秘如迷,故而山里狂风剧骤卷起无数落叶,然仍旧未能沾他一厘,素发白衣仙如至,风中踏雪似归来。一道闪电惊亮了整个山间,那惊鸿一瞥,眉似锋刃眸如媚,似点朱砂血红泪,无尽的黑夜里越发妖娆,瑶鼻轻点下双唇艳红,待双眸微睁不禁让人惊叹,紫眸现,凰城乱。
然男子却是纹丝不动,他静的不似凡人却美幻如真,一道紫光散之山间,忽的他双眸如具,身形未动人却无踪,只留下那浅浅的松香昭示过方才有人曾在这里踏足……。
一路上,无数的重影似假似真,虚幻飘渺,半响待那紫光降落散至树间,只见他足下轻点身子便已腾至半空,渐渐的,眼前的紫光越发炽烈如同烈日当下已照透整个山间,随着光幻不断扩大,奇异的一幕渐渐浮现,一少女青丝闭体显于眼前,肌白如玉,如墨的青丝覆在体上宛如极致诱惑,闪烁的光芒照亮了她的容颜,远黛如眉,紧闭的双眸下投下一层纤长的剪影,眉间花细媚狐,樱鼻轻点,饱满光泽的樱唇散发着淡淡的微光,饶是此刻的男子也震惊于此,然下一秒却又普通南柯一梦,只见那惑人心弦的少女不再,紫光散去,留下的只是一只雪白通透的小幼狐,仿佛方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聊斋异志。
掩下眸中震惊,他身子微屈,白皙的指尖在触到那雪白柔软的毛发时心底竟划过异样,脑海中不禁想起师傅之言,“离儿,你命格奇特,身负九世离别之苦,今你贵人显至,栖霞山内有你造化,此去京城缺她不可,你且去吧……”
一束银丝落在它的毛发上,两两银白,丝丝牵连…。
怀抱着这幼小的白狐,凤九离离至山间,衣白如雪人如仙,九离九离,九世别离,如今唤你拾欢可好?
三天后,整个凰城如同晴空霹雳,街上的商贩小孩皆在议论,听说,凰城的九皇子要回京了。
“哎,你知道么,听说这凰城里还有一个九皇子?”
“是么?不是说,这九皇子是帝君当时在乡间收养的义子么?”
“切,得了吧,你们都不知道,我大姐夫的三姑妈的小姨子的妹妹在宫里给当今的如妃娘娘做事,听闻啊,这九皇子出生时天生异像,大凶,还有传闻说他是妖孽转世,后来帝君发怒更是血洗皇宫内所有知情的人,就连她也是无意中听到如妃娘娘说起此事,而且这已是宫中的秘闻了,嘘,官兵来了”
人未至便已议论纷纷,好奇的,鄙夷的,看好戏的,事不关己的,都在等着这一天,在他们看来,皇家秘闻是深不可及的,更是他们茶余饭后谈笑的私密,如今不管这九皇子是何来路,这好奇心也是怎么都要满足了。
官兵将至,本是沸扬的百姓突然鸦雀无声,三人抬头轻看不惊倒吸一口凉气,一袭素衣似踏雪而来……说他恍如嫡仙却又魅惑如妖,怀中的的幼狐更添神秘,衣白徐徐卷起三千银丝,那双紫眸明明毫无情绪却又能将人冰冻三尺,仿佛着周围的一切都无法与他格格相入,饶是他就这么安静的走着,却依旧让人无法移开目光。
人群中,那些个官宦子弟,街边商贩,只要是男性无不鄙夷,好好一男子,非要男生女相,当真是祸害,然那些个女子不论是未出阁的妙龄少女还是务农的大娘婶婶,全是双眼惊艳,
堂堂皇家,竟让一朝皇子徒步而行,官兵已至,却无人接迎,说出去不免让人啼笑皆非,然当事人却毫不理会,好似遭受着不公的待遇不是他一般,凰城中,有人看热闹,有人则是轻叹,此子命不凡,这凰城,恐是要变天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