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笔锋落下,一个个苍劲有力的大字跃然纸上。
窗外,一轮红日喷薄而出,金色的阳光瞬间穿透了云层,洒满了整个汉中大地。
那光芒,照亮了丞相府的屋檐,照亮了城外正在转动的水车,也照亮了这个古老帝国即将迎来的崭新黎明。
一场深刻改变蜀汉国运,乃至整个华夏历史进程的工业革命,就在这个清晨,正式拉开了序幕。
“阿斗啊阿斗……”
刘禅在心中轻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这三国乱世的棋局,从今天起,该换个下法了。”
……
次日清晨,汉中盆地的雾气尚未散尽,一阵急促得令人心悸的马蹄声便踏碎了黎明的宁静。
“报——!长安八百里加急军情!”
一名背插白羽、满身尘土的斥候几乎是从马背上滚落下来的。
他顾不得擦拭嘴角的干裂血迹,踉跄着冲向丞相府,手中高举着一封被汗水浸透的密蜡竹筒。
这封情报,是潜伏在长安的“白毦兵”暗桩,拼着九死一生送出来的。
书房内,彻夜未眠的刘禅与诸葛亮刚刚送走满怀壮志去筹备将作监的马钧
当竹筒被呈上来时,书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诸葛亮接过竹筒,检查火漆完好,这才熟练地挑开,取出其中的绢帛。
随着目光在绢帛上扫过,这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大汉丞相,眉头竟一点点锁紧,手中的羽扇也缓缓停在了半空。
“相父,如何?”刘禅端起凉茶抿了一口。
诸葛亮长叹一声,将绢帛轻轻放在案上,推至刘禅面前。
“陛下,长安变天了。”
刘禅低头看去。
情报字数不多,却字字惊心。
昨日午时,魏主曹叡御驾亲临长安。
郭淮谎言被当场拆穿,下狱问罪;曹洪死讯确认,三万大军灰飞烟灭。曹叡震怒之下,于长安城头剑斩城垛,立下血誓:此生必灭蜀汉!
“曹叡此人,果然刚烈。”诸葛亮神情凝重,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经此大辱,他不仅没有被吓倒,反而被激起了凶性。剥夺郭淮官爵却留其性命,说明他虽怒却未失智;调集关东精锐入关,说明他已决心将西线作为主战场。陛下,他与我大汉,已是不死不休之局。”
刘禅微微颔首,目光却并未在曹叡的血誓上停留太久。
对于这位魏明帝的反应,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曹叡虽然年轻,却极有主见,是个难缠的对手,但也仅仅是“难缠”而已。愤怒,往往会让人露出破绽。
刘禅的视线,落在了情报末尾那行不起眼的小字上。
那是关于郭淮为何会如此迅速崩溃的细节描述。
“相父请看。”刘禅伸出手指,重重地点在那行字上,“压垮郭淮的最后一根稻草,并非曹叡的天子之威,而是……司马懿从宛城发来的一封八百里加急密报。”
“司马懿?”
诸葛亮瞳孔微微一缩,重新拿起绢帛,细细审视那段关于密报内容的描述。
随着阅读的深入,诸葛亮的脸色逐渐变得肃然,甚至带上了一丝罕见的惊骇。
情报中提到,曹叡正是将司马懿的密信甩在郭淮脸上,才让这位雍州刺史彻底绝望。而那封密信的内容,虽然只有寥寥数语的转述,却足以让任何智者感到脊背发凉。
“宛城距离长安,何止千里……”诸葛亮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可置信,“他身在千里之外,仅凭零星的战报和时间差,竟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