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诸葛亮身边,伸手扶住这位为国操劳半生的老人,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司马懿固然可怕,但他终究也是人,不是神。”
“他能算计人心,能推演局势,但他算不到一样东西。”
诸葛亮微微一怔:“何物?”
刘禅转头,目光穿过窗棂,投向了远处正在破土动工的将作监工地。
那里,晨光熹微中,无数工匠正在马钧的指挥下,喊着号子,挥汗如雨。巨大的高炉地基正在挖掘,崭新的水排图纸正在传递。
“他算不到时代的洪流。”
刘禅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俯瞰历史的宏大:“他司马懿的智慧,是权谋的智慧,是旧时代的巅峰。他懂得如何利用现有的规则去赢。”
“但是,朕与相父,我们要做的,是改变规则!”
刘禅回过头,直视诸葛亮的双眼:
“他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他能算到我们的兵力,算到我们的粮草,甚至算到我们的计谋。但他算不到,三年之后,我大汉的军队将手持削铁如泥的百炼钢刀;算不到我们的元戎弩将如暴雨般覆盖战场;算不到我们的粮食将堆积如山!”
“当绝对的实力形成碾压之势时,任何阴谋诡计,都不过是土鸡瓦狗。”
刘禅的话,如同一阵清风,吹散了诸葛亮心头的阴霾。
是啊。
若是以前,面对觉醒的司马懿,大汉或许只能与其在祁山漫长的拉锯战中,比拼谁的血流得更少。
但现在,有了《天工开物》,有了将作监,有了这一场即将到来的工业变革。
这盘棋的棋盘,已经变了。
“陛下圣明。”诸葛亮眼中的忧虑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既然他已入局,那这场棋,才算真正开始。亮,愿随陛下,会一会这位冢虎!”
刘禅点了点头,走到窗前,推开窗扇。
清晨的阳光洒在他的脸上,给这位年轻的帝王镀上了一层金边。
窗外,将作监的选址上,已经开始有工匠在测量土地。
木桩被一根根打入地下,发出沉闷而有力的声响。那声音,听在刘禅耳中,宛如战鼓。
“百废待兴啊。”
刘禅看着那片热火朝天的景象,语气中充满了自信与期待。
“相父,传令下去。”
“令赵云加强汉中防务,严防魏军细作渗透。司马懿既然猜到了我们有‘高人’,必然会不惜一切代价来刺探情报。”
“令魏延在陈仓道口虚张声势,做出我们要趁胜追击的假象,把这潭水搅得更浑一些,给马钧争取时间。”
“再令……”
刘禅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给潜伏在洛阳的细作传信,散布谣言。就说……曹洪之死,实乃司马懿借刀杀人,意在削弱宗室,独揽大权。虽然曹叡现在未必会信,但这颗怀疑的种子,朕要先给他种下!”
……